宋家叛国满门被斩后,江祭北不顾旁人眼光娶了我。
他说会护我一生。
直到他从塞外带回一名风尘女子。
身为正妻的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。
看着他小心翼翼扶那女子下马车,我咬紧嘴唇。
从前只对我一人的好,如今变成别人。
转身欲离去,却被江祭北拉住,把我搂在怀中,
「怎么?醋了?」
「我家阿芙怎么这么惹人怜……」
他当众护着她,罚了为我出头的贴身侍女。
我本想自欺欺人。
男人三妻四妾原也寻常,只要他心里还有我就好。
端着他信中最想念的糕点,却听见他哄那女子:
「好了,生气什么?那丫鬟不是罚了吗?别听她的,以后你就是主子,况且……」
「她主子,也不是个干净的主。」
原来他还是在意我被玷污过的事。
眼泪在即将掉下来时,瞥见那女子的眉眼,生生停在眼眶。
这女子,分明是玷污我的那位。
……
我正想看得再清楚些,江祭北已经揽着那名女子进了院。
一旁的家丁已经准备拉着小泠去领罚,小泠求助地看向我,眼底冒出泪花。
我一把把小泠护在身后,
「住手!」
但家丁的动作并未有所停顿。
我皱起眉,
「将军夫人的话,都不听了是吗?」
家丁语气轻蔑,
「夫人有空为难我们,不如去让将军收回成命,得罪了!」
他们硬生生把我推开,在我的阻拦中,把小泠拖走了。
想救小泠,只能去找江祭北。
我咬着牙,往那名女子的院里走。
刚到院门口,就被一名丫鬟拦住。
这丫鬟面生,抬起下巴,
「抱歉夫人,将军吩咐过了,闲杂人等,尤其是夫人这种水性杨花的,不让叨扰我家姑娘。」
她特地加重水性杨花的字眼。
我忍不住捏紧拳,冷眼看着她,
「什么时候,轮到你一个丫鬟对主子指手画脚了?要说干净,里面的那个,又好的到哪去?」
丫鬟捂着嘴,翻了个白眼,
「我哪点说错了?我家姑娘在外可卖艺不卖身,哪像夫人,太傅府的大家闺秀,不要钱都能让人白睡!」
我再也忍不住,扬起手,狠狠给了这丫鬟一巴掌!
「我堂堂将军夫人,倒是不知道府上还有我去不得的地方!」
这丫鬟捂着脸,似乎不服气,朝我狠狠推了一把!
我一时躲闪不及往后摔去!
「什么将军夫人,你分明根本没有……」
「住嘴!」
江祭北的声音从院内传来!
他快步把我扶起来,狠狠瞪了一眼丫鬟。
丫鬟的脸瞬间白了。
「妄议主子,这次念你护主心切,从轻发落,若再管不住自己的嘴……」
他冷哼一声。
我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
「小泠她只是被我宠坏了,凭什么她的丫鬟推了我还无事发生?」
可我话还没说完,穿着甲胄的小兵跑来,在江祭北耳边耳语。
他点点头,把手伸到我的鬓边,理了理我的发丝,温和地打断了我,
「阿芙,你是主母。乔婉是个好姑娘,军中出了点事,我需要去处理一下,你好好跟她相处。」
他贴近我,用着两人才听得到的音量,
「乔婉刚来,人生地不熟,我怕旁人看轻了她,所以用小泠杀鸡儆猴,我晚些会补偿她的。听话。」
我呆呆地看着他。
被杀鸡儆猴的,不止有小泠。
分明还有我被踩在脚下的脸面。
可他再无言语转身离开。
我看着无人阻拦的院子,思索再三,还是踏了进去。
那叫做乔婉的女子慵懒地靠在塌上,见到我,懒散地抬起眼。
对着我身后的丫鬟吩咐,
「出去,把门带上,不许任何人进来。」
但我心里只有滔天骇浪。
像,太像了。
那日我被下了药,整个人迷迷糊糊。
仅存的意识中,只记住那个人的眉眼。
可那人绝对是个男子。
乔婉似乎看出我心中所想,她低低笑了两声,
「这才几个月不到,就把我忘了?」
随即她的声音变多了几分男子的低沉,
「缩骨功而已。」
「江祭北对你一点也不好,分明就不爱你。」
「我呀,是来带你走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