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压住满腹的震惊,往后退了一步,却不慎碰到了花架。
花架上的花瓶摇晃一下,摔在地上。
炸开的碎片划破了我的手腕。
乔婉皱起眉,强硬拉过我的手,打开药膏开始抹药。
我想扯回来,可却动弹不得。
乔婉叹了口气,
「我乃邻国的王爷,傅乔晚。乔装使节想来游历,入宫时,在宫宴上,对你一见钟情。不曾想你被下药,对你下药的人手段狠辣,如果一刻钟不解,将会爆体而亡。」
「我原想求娶你,不想遭到了刺客追杀,伤刚好,却听闻你早已嫁给他人,若是你过得好,我便离去,可如今一看,你不如跟我离开。」
他松了点劲,我连忙挣脱开,远离他几步,冷声道,
「我不会同你离开。」
「死我一个,总比失去贞洁以后,被皇上质疑教女无方,结果在我家搜出敌国信件,我太傅府上,就剩我一人嫁给江祭北苟活。」
「你知道我这半年,怎么过的吗?」
话到末尾,我还是压抑不住,带上几分哽咽。
家人的血仇,是我无数个午夜梦魇的痛。
傅乔晚张了张嘴,最后只道了声歉。
就在这时,禁闭的大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!
我回头看去,是江祭北和傅乔晚的丫鬟。
那丫鬟跟在身后,嘴中还在念叨,
「将军,我们姑娘向来良善,不会与人动手,方才我听见屋子里的动静,哪敢耽搁,立刻喊了您……」
看见屋里碎裂一地的花瓶碎片,她直接尖叫出声!
我瞧见江祭北的目光,一直停留在傅乔晚袖口。
顺着目光看去,他袖口上是方才沾染我伤口残留的血迹。
我想也不想张口,
「你来得正好,他根本不是……」
但江祭北高高地抬起手,想也不想地朝我扇了过来!
脸被重重扇到一边,火辣辣的痛感传到脑子里。
我错愕地抬起头,捂着脸看向他。
江祭北似乎也被这一巴掌惊到了,可他只是愣了一瞬,语气带着浓浓的失望,
「阿芙,我本以为像你这样的世家小姐,不会像那些粗鄙妇人争风吃醋……」
他话还没说完,傅乔晚就拿起一旁的手帕,沾湿敷在我的脸上,他朝着江祭北厉声呵斥,
「你疯了不成?受伤的不是我,是她!」
江祭北的瞳孔立刻一缩,他不知所措地看向我,
「阿,阿芙,我不知……」
眼眶中的眼泪将落未落。
我不想让他们瞧见我这副模样,躲过江祭北伸来的手,转过身快步离开。
走出院后,我才想起来时的目的。
每迈一步,都心如刀割。
我原以为在墙倒众人推时。
江祭北娶我保我,甚至婚后护我纵我,是爱我。
可他不问清缘由的偏袒,竟让我对这所谓的爱,有了几分怀疑。
小泠住在我隔壁的偏院。
走进院,就能听见她和其他侍女的交谈。
我本不想听人墙角,正准备离开,却听见小泠羡慕的声音。
「真羡慕你主子是乔婉姑娘。」
我忍不住顿了脚,死死咬着唇。
平日我从未苛待她,为何她却羡慕别人?
「可你主子不是将军夫人吗?正妻总比妾室好……」
「可别胡说,若是乔婉姑娘没来也罢,她确实能喊上一声将军夫人。」
「你们这些外地来的怕是不知道,这些将军不让提,我只告诉你,你可别多嘴!」
「正经人家三书六聘,可我们将军根本没办。那些三书,都是假的,我那主子,最多就算借住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