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着寒光的箭头在我眼前放大，我甚至可以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。
危急关头，在我身后的傅乔晚上前一步抱住我，把我和他调换了位置！
「噗呲！」
我听见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。
随即一双手捂住了我的眼睛。
「别看。」
我听见傅乔晚轻声说。
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。
为什么身为夫君的江祭北，可以为了保护别人把我推出去。
而他却为了保护我硬挨下这一箭。
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我的鼻尖。
一瞬间，我好像回到宋家满门抄斩的那天。
脑子一片空白，最后我昏了过去。
「阿芙！」
意识模糊中，我似乎听见了江祭北害怕的呼喊。
再次有意识时，已经不知何时。
天外漆黑一片，屋内亮着一盏火烛。
江祭北趴在我的床侧昏睡，满头大汗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我侧耳努力辨认他的梦呓。
却听见他说，
「你们宋家有事就冲着我来，别缠着阿芙……」
我愣了半晌。
直觉告诉我好像触及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。
我柔声引导他，
「那你把你做过的事情说出来，我就不缠着她。」
江祭北的眉头紧锁，
「我……我只是在宫宴上给阿芙下药，反正她和我早有婚约，我没权没势，万一她反悔……」
他的语气多了几分愤慨，
「谁知宫宴出事，阿芙居被人玷污，我，我一气之下把那些信件放在宋府……」
我的指尖使劲掐着掌心，想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江祭北家道中落，找来我家履行婚约时，只不过是一个乞儿。
父亲担心我嫁过去日子难熬，犹豫片刻，找关系把他送入军中，一步一步扶持。
谁曾想他居然认为我们宋家看不起他。
居然给我下药，更是……
我压抑不住哽咽，张嘴咬住手背，可眼泪还是不住地掉。
脑子里不住想起小泠说过的话。
她说见证过最不好的曾经，又怎么会爱我。
可江祭北这样的人，爱又有几分可信？
我轻手轻脚下了床。
江祭北不知梦到什么，声音带着哭腔，
「阿芙，阿芙，你听我解释，我以为你是仆人才推你……」
我忍不住自嘲勾起唇角。
连梦中，向我解释也会撒谎。
心中对江祭北最后一丝爱意，也随着血海深仇烟消云散。
我转头朝着傅乔晚的院子走去。
他坐在榻上看书，底衣透着血色。
我开门见山地张口，
「我跟你走，也能嫁你，只是我要你想办法替我宋家翻案，还我宋家清白。」
傅乔晚轻笑一声，
「没问题。」
……
天光初亮时，江祭北睁开了双眼。
迷糊地坐起来一看，却发现眼前床榻上空无一人。
不知为何，他心中惴惴不安。
似乎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一样。
他伸手摸了摸床榻。
冰冷一片。
许是阿芙出去走走。
这样想着，他喊了侍女过来。
但出乎他意料的是，所有在阿芙院中的侍女都说没见过阿芙。
他忍不住摔了杯子，语气森冷，
「你们这群吃干饭的，找！找不回夫人，全部发卖出府！」
就在这时，一个丫鬟从院外跑来。
他认得，是乔婉院中的丫鬟。
那丫鬟慌慌张张，捧着一个玉镯。
江祭北的瞳孔紧缩起来。
那玉镯，是他送给阿芙的，阿芙宝贝得要命，从未取下！
「将军，我家姑娘不见了！房中只见到这个玉镯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