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我坚定的目光,裴景珩眼中掠一丝躲闪。
他凑到我耳边,压低声音叮嘱道:
“苏宛卿,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。难道你想让恒儿也娶一个无用的女子?”
我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,忽然觉得这个相伴二十年的夫君此刻陌生得可怕。
这些年来,我日夜操劳打理家事,尽心侍奉公婆,将整个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到头来在他心中,我依旧是一个无用的累赘。
见我没有回应,裴景珩便以我连日筹备家宴身心疲累为由,吩咐下人送我回院内歇息。
再次见到他是在三日后,裴景珩派小厮前来传话,要我随他一起去丞相府提亲。
见到谢莞儿的那一瞬,我心头猛地一震。
万万没料到,她的眉眼竟和我有七分相似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许是察觉到我一直盯着她,谢莞儿转过头对我微微一笑。
可我却在她的唇角深处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,二人相谈甚欢。
而我却只能端着当家主母的姿态,坐在一旁心绪落寞地看着两人谈笑风生。
忽然,谢莞儿起身对我微微颔首,
“我与景珩哥哥阔别多年,还请夫人行个方便,让我们去花园叙叙旧。”
没等我回应,裴景珩便抢先一步答道:
“她出身婢籍,哪里明白你我之间的情意,莞儿无需同她商量。”
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也是,我这般卑贱出身的婢女,本就不配懂他们青梅竹马的过往。
望着二人并肩远去的背影,我的心口顿时阵阵抽痛。
天色渐渐昏暗,见二人还没有回来,我决定去后花园寻寻他们。
毕竟,两人都已有家室,此事若是传扬出去,我和儿子也免不了受人非议。
刚进入园中,我便听见谢莞儿娇软的撒娇声。
“景珩哥哥,外头人人都说,你待你夫人可很上心呢!”
“她这种出身卑贱的女子怎可与你比拟,若不是她长得有几分像你又易受孕,我怎会让她嫁入侯府?”
“你可知我为何叫她苏莞卿,是因为见她如见卿。”
裴景珩的话令我胃里一阵翻涌,险些干呕出声。
我扶着身旁的假山缓神,抬眸却对上了谢莞儿满是挑衅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