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程回府的路上,裴景珩笑盈盈地牵起我的手,说要带我去翠云居买小笼包。
入府前,我最爱的便是这家的小笼包。
碍于侯府规矩,我纵使再过惦念,也只能将这份心思压下。
可每当这时,裴景珩总能像变戏法一般,将小笼包送到我面前。
有一回我深夜嘴馋,他竟不惜冒着被老侯爷施以家法的风险,翻墙外出为我买来。
想到这里,我心头不由得软了几分。
正当我准备应下时,却听到了裴景珩不容置喙的声音。
“等恒儿和烟儿成婚后,我打算将莞儿接进府里住。”
笑容瞬间在脸上僵住,我一把挣开裴景珩的手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:
“裴景珩,谢莞儿可是前丞相的遗孀,你怎么能把她接进来?”
“莞儿这么多年多年本就过得凄苦,如今烟儿即将成婚,我怎么忍心让她独守府中?”
看着裴景珩狰狞的面容,我冷笑一声:
“是不忍心她孤身一人,还是想接她入府再续旧情,你心里比谁都清楚!”
“你……”
似是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,裴景珩只能转头吩咐小厮立刻回府。
自那以后,我便再未见过裴景珩。
直至皇后寿宴当日,他带着谢莞儿来到我院中。
“此次皇后寿宴,莞儿想去参加。”
“你二人容貌相似,我便让她顶替你的身份赴宴。今日你安分待着,切勿被旁人撞见。”
“裴景珩,你真是疯了!”
我震惊地望着裴景珩,只觉眼前的男人无比陌生。
要知道,他这么做可是欺君大罪,稍有不慎便会连累整个侯府。
我从未想过,他竟会为了谢莞儿疯魔到这般地步。
“莞儿多年没有参加宫宴,你让她去一次又何妨?”
“况且皇后本就不喜欢你的出身,她替你前去反倒是替你受罪!”
裴景珩满不在乎的模样深深刺痛了我。
第一次赴宫宴的时候,皇后嫌我出身低微将我安排在末座。
是裴景珩罔顾礼制将座位移到我身旁,才逼得皇后为我调整了位置。
为此,他还受了老侯爷二十棍家法。
而昔日护我之人,如今却变成了刺向我的利刃。
我强忍着心中的酸楚,打算为他剖析一下其中利害。
课话音未起,谢莞儿却泪眼婆娑地跪到我面前:
“姐姐,家族败落后我便再未踏进过宫门,我只是一心想入宫看一看。”
“姐姐若是不愿意,莞儿甘愿以婢女身份随你同往。”
谢莞儿的泪水引得裴景珩心疼不已。
他上前为她拭去眼角泪珠,转而厉声对我下令:
“今日你便安分地守在院中,哪都不许去!”
说罢,他便命签下死契的下人将整座院子团团围住。
望着两人离开的身影,我的心口隐隐作痛。
裴景珩,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,那这侯府主母之位我就不要了。
而你这个人,我也一并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