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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额头上的血已经干了,黏在眉毛上面,我抬手擦了下,指腹蹭下来暗红色的印子。
旁边的民警递过来一包纸巾。
我说了声谢谢,抽了一张按在伤口上。
沈以臣坐在林漾旁边。
他低头听她说话。
林漾捂着脸哭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声音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:
“我就是好心去看她妈,她上来就打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沈以臣拍了拍她的后背:
“你先别哭。”
他站起来,朝我走过来。
“夏甜。”
他蹲在我面前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额头在流血,先去医院处理一下好不好?”
我没说话。
“这件事是林漾不对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她逆行,害阿姨出了车祸。交警那边已经把事情的大概跟我说了。该负的责任她不会跑。但你不能打人啊,你打了她你现在也有麻烦……”
“什么麻烦?“
我冷笑。
“她要是验伤追究起来……“
“让她追究。”
我打断他,“我巴不得她追究。她验伤,我就告她交通肇事逃逸。两个案子一起办,看谁判得久。”
沈以臣的脸色变了。
“夏甜……,我们不是朋友吗?”
“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狠毒的样子?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最关心的是她。你甚至没问我额头上的血是怎么来的。你不关心。”
“那你现在又哪来的脸蹲在这儿跟我说我们是朋友?”
他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后面传来林漾的抽噎声,一个女警在旁边做笔录,问她“你当时为什么逆行,为什么离开现场。”
林漾说:
“我不知道那条路不能走。”
“车子不是我开的,本来应该是我开,但是那个同学非要说她来开……”
“而且我说了我们不能走,可是是我那个朋友,她说要走……”
我打断她:
“你们串过口供没有?你不知道做假口供会受到法律惩罚的吗?”
林漾抬头看我,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。
“夏甜你至于吗?”
她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,“你妈又没死!”
整个派出所安静了一瞬。
沈以臣呵斥她:
“林漾!”
但已经晚了。
女警冷冷看了林漾一眼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林漾缩了一下脖子,把脸埋进手掌里,又开始哭。
这下好了,她要重新录口供了。
我站在原地,额头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。
但那一瞬间我忽然不气了。
蠢到这样的人,自有天收。
我转头看沈以臣。
“你开车过来的吧?车停哪了?”我问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外面。”
“送我去医院。我额头要缝针。”
我往外走,走了两步回头看他。
他还站在那里,像是没反应过来。
林漾拉着他不让他走。
说自己害怕。
我没催促,只丢下一句:
“我可以选择和解。也可以选择告她,不死不休,甚至让她牢底坐穿。”
“来不来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沈以臣安抚了几句,最终还是跟上来了。
呵。
原谅?和解?
怎么可能。
我只是,在林漾接受她必有的结局前,还想要从心理上折磨她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