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陈家出来后,我直接去了医院附近的酒店。
洗完澡躺在床上,看着陌生的天花板。
我以为我会失眠。
但我没有。
我睡得很沉,甚至连一个梦都没有做。
第二天一早,我被手机闹钟叫醒。
起床,洗漱,去医院上班。
一切都按部就班。
急诊科的工作比心外科要繁重得多。
一整个上午,我都在各个病房间穿梭。
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。
直到中午休息,我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屏幕干干净净,没有一个未接电话。
我扯了扯嘴角,把手机扔回口袋。
下午,我趁着休息的空隙,去了一趟房屋中介。
在医院附近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。
房子虽然不大,但采光很好。
最重要的是,这里只属于我一个人。
签完合同,拿到钥匙的那一刻。
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过得很平静。
白天在医院忙碌,晚上回公寓休息。
我甚至开始学着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晚餐。
而不是像以前那样,随便对付几口,就把好吃的都留给陈清野他们。
到了周五晚上。
我正在公寓里煮泡面,门铃突然响了。
我以为是送快递的,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人,让我愣了一下。
是周砚。
心外科的主任,也是我大学时的学长。
他穿着一件休闲衬衫,手里提着一个果篮。
看到我,他微微一笑。
“林念,不请我进去坐坐吗?”
我连忙侧身让他进来。
“周学长,你怎么来了?”
周砚把果篮放在桌上,环视了一圈我的小公寓。
“听科里的人说你调去急诊了,还搬了家。”
“作为你的老领导和老学长,我来看看你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“怎么突然做这么大的变动?”
“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?”
我低头看着脚尖,没有说话。
在陈家的这三年,我一直把自己的委屈藏得很好。
在同事眼里,我有一个事业有成的老公,有一个幸福的家庭。
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过得有多狼狈。
周砚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。
他没有再追问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林念,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,递给我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下个月去北京进修的名额。”
“我帮你争取到了一个。”
去北京进修,是心外科每个医生都梦寐以求的机会。
我曾经也申请过,但因为陈清野说不想异地,被我放弃了。
“学长,这……”
“别急着拒绝。”
周砚打断了我的话。
“你是个很有天赋的医生,不应该被一些琐事绊住脚步。”
“好好考虑一下。”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转身离开了公寓。
我看着桌上的那份文件。
眼眶突然有些发酸。
而此时的陈家。
陈清野正烦躁地坐在沙发上。
面前的茶几上,放着那份我留下的离婚协议书。
他已经连续加了三天的班。
每天回到家,迎接他的都是冷锅冷灶。
婆婆只会抱怨我不在家没人做饭。
陈瑶只会哭诉孕吐难受没人照顾。
家里乱得像个猪圈。
他以为我最多三天就会回去。
可直到现在,我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。
他拿出手机,拨打我的号码。
里面传来的,依然是冰冷的机械女声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……”
他被拉黑了。
陈清野猛地把手机砸在沙发上。
“林念,你有种!”
他咬牙切齿地低吼。
“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