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替我的救命之恩后,姐姐被许诺要娶我的顾临渊捧上了天。
抵不过嫡姐央求,他将我赐婚给一个打死过两任妻子的纨绔。
“一个不受宠的庶女,能嫁给首富之家做正妻,已是锦儿为你求来的天大福气。”
我没纠缠,收下了那张大红庚帖。
书房里,他的兄弟们打趣。
“你把沈家二小姐一个好姑娘推给那种畜生,你心里过得去?”
下一秒,顾临渊轻笑一声,“她生性低劣,锦儿说她惯是踩高捧低还想破坏我和锦儿的婚事,我给她指了门富贵的亲事,她感激我还来不及。”
“况且,一个让她嫡姐次次受气的庶女,满京城有谁会要?”
顾临渊的话字字诛心,我没吭声,只是在香囊暗处绣下一个“渊”字。
他不知道,当年救他一命的那个人是我。
大婚那日,顾临渊看到我手上为他挡伤的熟悉伤疤时。
这位高高在上的世子爷,红着眼疯了一样跪求我别嫁。
……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脸上,打得我偏过头去,嘴角瞬间尝到了血腥味。
“沈云舒,今天是你姐姐和国公府世子定亲的大日子,你穿得这么寒酸,是故意触侯府的霉头吗?”
继母居高临下地睨着我,眼神里满是嫌恶。
我咽下嘴里的血水,低垂着眼没说话。
在这个侯府里,自从母亲去世,外室被扶正,我这个原配嫡女就成了最下等的奴才。
“行了母亲,妹妹从小在乡下长大,没见过世面,您别跟她计较。”
姐姐沈云锦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蜀锦,头上戴着的红宝石步摇晃得我眼睛生疼。
她走过来,亲昵地挽住继母的手。
转头对我施舍般地笑了笑:“妹妹,世子爷送来的聘礼单子还在库房,你去核对一下吧。切记,别毛手毛脚的,弄坏了你赔不起。”
我攥紧了发白的指节,低声应道:“是。”
库房阴冷,我蹲在地上,一笔一笔地核对那些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。
每一样,都是顾临渊给沈云锦的聘礼。
顾临渊。
光是默念这三个字,我的心口就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。
“国公府世子顾临渊到——”
前院突然传来高亢的通传声。
我浑身猛地一僵,手里的毛笔“啪”地掉在账册上,晕开一团墨迹。
他来了。
我慌乱地站起身,想要从后门溜走,库房的门却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。
“世子爷,您怎么亲自来库房了?”沈云锦娇滴滴的声音响起。
我被迫退到阴影里,死死低着头,只看到一双绣着金线蟒纹的皂靴停在不远处。
“来看看聘礼可有不妥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冷冽,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。
三年了。
他的声音比三年前在破庙里对我许下诺言时,更冷,也更陌生。
“世子爷真细心,妹妹正在里头核对呢。”沈云锦笑着指了指我的方向。
我避无可避,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去,跪地行礼:“奴婢沈云舒,见过世子爷。”
头顶没有声音。
就在我以为他不会理会我时,那道冷冽的视线却突然落在了我身上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我心头一颤,死死咬住下唇,不敢动弹。
“世子爷让你抬头,你聋了?”继母在一旁厉声呵斥。
我缓缓抬起头,对上了顾临渊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。
他看着我,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凝住,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他薄唇微启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,“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”
沈云锦脸色骤变,猛地拔高了声音:“世子爷!她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,您别被她脏了眼!”
顾临渊没有理会她,目光死死钉在我的脸上,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