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爷,她叫沈云舒,是我那不成器的妹妹,平时粗笨得很,别冲撞了您。”沈云锦急忙挡在我面前,死死遮住他的视线。
顾临渊被打断,眼底的探究淡了些,冷冷收回目光:“走吧。”
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我攥紧了发白的手心。
他忘了。也是,高高在上的国公府世子,怎么会记得一个乡野丫头。
可我却记得清清楚楚。
三年前的那个雨夜,他浑身是血地倒在我的脚边。
“别怕,我带你走。”破庙里,我拖着昏迷的顾临渊,躲进了地窖。
他醒来时,警惕地掐住我的脖子:“你是谁?”
“救你命的人。”我拍开他的手,把嚼碎的草药敷在他深可见骨的刀伤上。
那半个月,我们躲在深山里。他叫我“阿舒”,我叫他“临渊”。
没有国公府世子,也没有侯府不受宠的嫡女。
他会把烤好的野鸡最嫩的腿肉撕给我,会在我发烧时整夜抱着我取暖。
“阿舒,等我回京城处理完仇家,一定八抬大轿来娶你。”他吻着我的额头,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。
我信了。
可就在我们准备下山那天,仇家的杀手追了过来。
淬了毒的暗器直奔他后心,我下意识地扑过去,将他死死护在身下。
“噗嗤”一声,暗器没入我的肩膀。
“阿舒!”他目眦欲裂,拔剑杀光了所有人。
他抱着我,手抖得不成样子:“别怕,我带你去找大夫……”
“临渊,我没事……”我笑着安慰他,却感觉肩膀的伤口处,有一股诡异的阴冷顺着血脉钻进心脏。
那是苗疆的“噬心蛊”。
中蛊者,活不过三年。
他伤好后,被国公府的人接走。
临走前,他留下一块贴身玉佩:“阿舒,等我。”
可他不知道,他走后的第二天,我就吐出了一口黑血。
“沈云舒!”继母尖锐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,“发什么愣!还不赶紧去把你姐姐的嫁衣绣了!”
我回过神,咽下喉咙里的腥甜:“是。”
走到门口时,我听到顾临渊对身边的侍卫低声吩咐:“去查查那个叫沈云舒的丫头,我总觉得她……”
“世子爷!”沈云锦娇嗔着打断他,“吉时快到了,您该去前厅了,别让宾客等急了。”
顾临渊的话被打断,没再提我。
我摸了摸肩膀上隐隐作痛的蛊虫印记,苦笑。
查吧,就算你查出我是阿舒,我也活不了多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