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我捂住嘴,一口黑血吐在素白的帕子上,触目惊心。
噬心蛊又发作了。
大夫说过,毒入心脉,我活不过三年。
“哟,这是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脏病?”
门被一脚踹开,沈云锦捂着鼻子,满脸嫌恶地走进来。继母跟在身后,目光落在我手里那块刻着“渊”字的玉佩上,眼神瞬间变得阴毒。
“好啊,我说你个贱胚子怎么三年前偷偷跑出去半个月,原来是勾搭上了国公府世子!”
继母一把夺过玉佩,狠狠砸在我脸上。
棱角分明的玉佩砸破了我的额头,鲜血流进眼睛里,刺痛无比。
“母亲,世子爷可是我的未婚夫,妹妹做出这种勾引姐夫的丑事,传出去我们侯府的脸往哪搁?”
沈云锦故作委屈地抹眼泪。
“闭嘴!”继母厉声打断她,转头死死盯着我,“沈云舒,我给你两条路。要么,我立刻砸了你那个短命鬼亲娘的牌位,把你卖进下等窑子;要么,你立刻滚出京城,永远不许出现在世子爷面前!”
我浑身一颤,死死攥住衣角。
我娘的牌位,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念想。
“我走。”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,“把玉佩还给我。”
“你还有资格提条件?”继母冷笑。
“我走,你们就能干干净净地做世子岳家。若我死在侯府,世子爷查起来,你们担待得起吗?”我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继母脸色变了变,把玉佩扔在地上:“明天天亮前,滚去乡下庄子,敢回京城一步,我立刻砸了你娘的牌位!”
她们走后,我捡起玉佩,用袖子一点点擦干净上面的血迹。
临渊,对不起。
我这种将死之人,配不上你的八抬大轿,更不能成为你前程上的污点。
连夜,我收拾了简单的包袱。
临走前,我坐在桌前,用母亲教我的独门双面绣法,熬红了眼,绣了一块并蒂莲的帕子。
针脚里,藏着我不能宣之于口的爱意。
我将帕子压在枕头下,趁着夜色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侯府。
第二天清晨。
沈云锦带着丫鬟来查房,确认我走后,得意地翻找我的东西,想看看我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。
“大小姐,二小姐枕头下压着块帕子。”丫鬟递上那块并蒂莲。
沈云锦展开帕子,看着那栩栩如生、针法绝妙的并蒂莲,又想起顾临渊昨日在库房对我那反常的态度,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疯狂的算计。
“去,把这帕子洗了,熏上世子爷最喜欢的沉水香。”
她紧紧攥着帕子,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:“妹妹,既然你无福消受,你的好姻缘,姐姐就替你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