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十周年，我无意刷到十年前自己的朋友圈。
她发了张合照，和沈焉在漫天烟火下接吻。
配文俏皮：【5月20日，沈小焉成功求婚陆小书】
评论区，全是熟悉的同学。
【呜呜，这两人可是我助力谈上的，结婚了份子钱别算我的。】
【我们育林中学也是出了一对学霸夫妻了！】
我笑着，将评论刷到最后。
喜悦的祝福刷满了整个朋友圈。
最后默默点开自己的头像，发了张照片过去。
照片里，沈焉赤裸着上身坐在床头，身旁靠着熟睡的闺蜜。
满地凌乱的丝袜与内衣，泥泞不堪。
对面立刻发来一个问号。
我在她的疑惑与质问中平静打下两行字。
“陆书，趁你还年轻。”
“跟沈焉分手吧。”
……
手机在掌心疯狂震动。
屏幕的光映在我沉静如水的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微信提示音连成了一片刺耳的噪音。
“你是谁？为什么要发这种恶心的P图过来？”
“沈焉就在我旁边，我们刚刚订婚，你为什么要胡乱造谣？”
“你是骗子吧，那我报警了。”
我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愤怒且稚嫩的文字，嘴角牵起一抹苦涩。
十年前的我，真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姑娘。
那时候的我，被沈焉宠到了骨子里。
被闺蜜林薇护到了心坎里。
她坚信全世界都会背叛她，唯独这两个人不会。
我平静地回复。
“你报警也抓不到我，陆书，我是十年后的你。”
对面沉默了整整三分钟。
接着，一通视频通话打了过来。
我自嘲地笑了一声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屏幕一分为二。
她满头大汗，手里攥着一束千纸鹤扎成的花束。
那是沈焉熬了三个通宵折出来的，每一只翅膀上都写着“陆书我爱你”。
视频里的她僵住了，瞳孔剧烈颤抖。
“你怎么会？”
就在这时，玄关传来指纹锁转动的声音。
“他回来了。”
我低声说。
我没有挂断视频，顺手将它扣在沙发靠枕的阴影里。
沈焉推门而入，皮鞋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，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他还是那么好看，岁月对他格外宽容。
西装勒出挺拔的身廓，下颌线依旧棱角分明。
只是，那双曾经看向我时盛满星光的眼睛，此刻只剩下令人通体发寒的戾气。
他解开领带，将一张体检报告单甩在我的膝盖上。
我拿起那张纸。
最上方，“林薇”两个字刺得我眼眶生疼。
结论处清晰地写着：妊娠三周。
“她怀孕了。”
沈焉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我捏紧了单子，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他斜眼看我，语气淡漠得可怕。
“她最近心情不好，明天你去医院陪陪她。”
我抬起头，对上他的视线。
没有说话。
沈焉顿了一下，冷笑。
他转身走向浴室，丢下最后一句冷箭。
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，这是你欠她的。”
水声很快响起。
我重新拿起手机，将它翻转过来。
屏幕里的那个女孩，早已哭得满脸泪痕。
手里的千纸鹤花束散落在地，像一地破碎的梦。
“你都听到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可能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她像个失了魂的木偶，不停地摇头。
“林薇……她以前为了拦着我自残，自己的手腕都被划破了，她说我是她唯一的亲人……沈焉为了给我过生日，在雨里等了五个小时，他说他这辈子只守着我一个人……他们怎么会背叛我？”
我看着年轻的自己，心如刀割，自嘲一笑：
“这个世界上哪有一直不变的爱。”
对面的女孩突然止住了哭泣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陆书……那你们离婚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