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条短信,合上手机。
五月的风带走了最后的燥热。
我替念念换上了他最喜欢的那套小西装。
他的脸色透明得像蝉翼,可眼里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。
我带着他去了他想念已久的游乐场。
因为病弱,他以前只能坐在轮椅上远远看着。
今天,我抱着他,玩了很多项目。
最后,我们停在呼啸而过的过山车前。
我犹豫了。
念念却拽着我的衣角,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。
“妈妈,我想坐那个。”
那一趟过山车,只有我们两个乘客。
风在耳边凄厉地刮过。
当机器缓缓停下时,我怀里的念念突然笑了。
他仰起头,小声道。
“我希望还能做妈妈的宝宝,但要是一个健健康康的宝宝。”
“这样妈妈就不会再哭了。”
我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他走了。
不需要再受折磨了,挺好的。
我回到医院。
“取消寻找心脏配型吧,”
我对医生说,声音平静。
“念念不想等了。”
隔壁病房,沈焉正耐心地给林薇削着苹果。
林薇靠在床头,摸着还没隆起的肚子。
“焉,书书是不是生气了?都是我的错,不该在这个时候怀孕……可是当年被那群歹徒……医生说我很难再有孩子了,这个宝宝对我真的很重要。”
沈焉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,语气里满是对我的厌恶。
“别提那个恶毒的女人,她那是自作自受。”
“让她过来照顾你,这是她欠你的。”
他说着,皱着眉拿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
沈焉愣住了,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焦躁,起身走向念念的病房。
他推开病房门,病床上躺着一个正在打点滴的小女孩,旁边坐着一对陌生的父母。
“你是谁?我儿子呢?”
沈焉不满地皱眉。
“先生,您找错了吧,这病房一直是我女儿住的。”
家属愣愣地看着他。
沈焉气极反笑,叫来医生。
“医院什么时候可以不经我允许就给病人换房了?我给医疗中心注资了几个亿,就是让你们这么办事的?”
医生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。
“沈先生,你在说什么?我们医院从来没收到过沈氏的注资,这个病房一直是这个孩子的。”
沈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立刻打电话给助理。
“查一下陆书和念念在哪儿。”
几分钟后,助理的声音传来。
“沈总,是您高中同学吗?查到她在米国,但是没有念念这个人。”
“你失忆了吗?念念是我儿子!”
沈焉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。
助理更懵了:“沈总,你什么时候和夫人有的孩子?不是结扎了嘛。”
沈焉皱眉挂下电话,他转头冲回林薇的病房。
可刚才还躺在那里的林薇,不见了。
“林薇呢?刚才那个孕妇呢?”
他抓住一个护士质问。
护士一脸迷茫:“什么林薇?这间一直没住人啊。”
沈焉此刻也有些茫然。
他驱车回到我们的家。
客厅里,有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。
“陆书!”
他大步跨过去,满腔怒火,一把拉过女人的肩膀。
“你又在玩什么把戏?你把孩子藏哪了?”
女人转过脸。
他怔在原地。
不是我,是林薇。
她穿着居家的睡衣,奇怪地看着沈焉。
“沈焉,你怎么了?”
沈焉怔在原地,手指剧烈颤抖。
“你怎么会在我家?陆书呢?”
林薇噗嗤一笑,依偎进他怀里。
“这是我们的婚房啊,沈太太当然是在家等沈先生下班了,怎么,结婚这么多年,你还惦记着高中那个前任啊?”
“不可能……我明明……”
沈焉踉跄着冲向书房,翻箱倒柜地找出那本结婚证。
他颤抖着翻开。
可结婚证上的合照,是他和林薇。
他怔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