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你看那个齐晓娟，肚子都这么大了，怕不是快要生了吧，还天天上冰抓鱼。”
“听说连孩子爹是谁都没整明白。”
“就是，听说她都没谈过对象，就被人弄大了肚子，也不嫌害臊。”
我正拖着钓具，在冰上打窝。
旁边岸上几个女人瞅见了我的肚子，也不避人。
对着我就开始指指点点。
我听见了，也毫不客气，回击回去。
“哪儿来的长舌头？又碎又烦，也不怕哪天叫人拔了去！”
几个人被我唬住，悻悻走了。
边走嘴里还不饶人。
“脾气这么冲，还带个野种，肯定没男人肯要她。”
“过几天等生了，身边没个人伺候着，又带孩子又抓鱼，我看她还嘴不嘴硬。”
我正给冰面打眼，搭起帐篷下钓竿。
仔细寻思了一下她们说的话，又瞅了一眼自己的大肚子。
我嘴里也跟着犯嘀咕。
“马上足月了，确实该找个男人了。”
“孩子出生，身边总得有个人照看着。”
第二天我立马找到媒婆。
“大姨，你这有没有没结婚的男的。”
“给我来一个，多少钱我都出。”
“我天天上冰抓鱼，顾不上奶孩子，最好是个安分老实的，跑不了的。”
媒婆听了一拍掌。
“妈呀，大闺女，你说这不巧了吗？”
“我这儿啊，正愁有个男的找不着媳妇儿呢。”
“人老实又顾家，最重要的是啊，保准跑不了！”
说着媒婆递给我一张证件照。
照片里的男人样貌端正，有一股文化人的书卷味儿。
看起来人确实不错。
我当即拍了板。
“行！就要这个男人了。”
没两日，我便和男方家约了见面。
婚事、婚期、规矩，样样都要敲定。
可从头到尾，对接的都不是照片上的男人。
是个尖嘴利舌的中年妇人，看着是他长辈。
男人就安安静静站在一旁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打了补丁的旧布衣。
妇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姑娘，穿得花红柳绿。
妇人一张嘴就没停过，句句不离钱。
“我跟你说，我们家这小子金贵着呢！正经读过书的文化人。”
“给你肚里的娃当后爹，那是绰绰有余，半点不委屈你！”
“你想过日子就踏实拿钱，以后你要是心里不痛快，想训他、抽他，随便你来！”
话音刚落，妇人扬手就狠狠一巴掌甩在男人脸上。
啪的一声格外响亮。
男人身子晃了晃，只闷哼了一声，半点动静没有。
就这么默默受着。
我看得眉头一皱，心里越发古怪。
直接开口打断妇人。
“大姐，跟我谈婚论嫁的是他，不是你。”
“让他自己跟我说。”
妇人瞬间慌了神，神色慌乱，连忙摆手。
“哎呀大妹子，你别介意！”
“这孩子嘴笨，不会说话，我替他说就成！”
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，妇人下手更狠了。
巴掌一下接一下落在男人脸上。
没一会儿，男人嘴角就破了皮，渗出血丝。
可他依旧脸上没半点痛苦神色，麻木得像块石头。
一看就是常年被这么打骂，早就习惯了。
我看着心里莫名发恻隐。
连忙上前一步抬手制止。
“行了，别打了。”
“这个男人，多少钱你开个价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