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妇人一出手，我就看明白了。
这家人，根本没把他当人看。
我扫了眼旁边打扮光鲜的小姑娘，又看了看男人身上那件破旧布衣，心里一下透亮。
这妇人多半和他没什么亲生血缘，不然不可能这样厚此薄彼。
妇人见我说话痛快，像是手里有钱，立刻两眼放光，张口就来。
“大妹子，你真想要，那就好说，彩礼八千！”
我当场皱眉。
这地方彩礼顶天两千，八千摆明了是讹人。
我脸一沉，转身就走。
“这价不合理，不谈了。”
我刚走两步，身后突然“哐当”一声。
回头一看，妇人竟抄起茶碗，狠狠砸在男人头上。
瓷片碎了一地，男人额头当场破了，血顺着眉骨往下流。
可他还是低着头，一声不吭。
我心里一堵，终究没忍住。
“行了，别打了。”
“八千就八千，这男人我要了。”
我看得出来，他是真能忍，也是真老实。
妇人一听，立刻转怒为喜，麻利收了钱，拉着身边女儿喜滋滋走了。
我望着她们背影，摇了摇头，掏出手帕递过去。
“擦擦血。”
他沉默接过，动作笨拙地擦着脸上的血。
我看着他，轻声问：“她们总这么对你？为什么动不动就打你？”
他还是没说话，只缓缓抬起手，比划了几个简单手势。
我一愣，心头猛地一沉。
“你不会说话？你是哑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