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怔愣在原地。
脸颊火辣辣的疼，耳朵瞬间失去听觉，嗡鸣作响。
从小爸妈就格外宠我。
不管工作多忙，都会亲自接送我。
每次出门多看一眼的东西，无论多贵，下一秒都会送到我手中。
成绩不好，他们也只是笑笑，
“宁宁只要健康幸福就好。”
就算是叛逆期，和他们吵架，他们也从未对我动过手。
妈妈眼底满是愧疚，颤抖着抱我，
“对不起，宁宁，对不起……”
“妈妈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苏醒那晚，爸爸告诉我，我成植物人的这几年。
妈妈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，曾无数次抱着我的照片想要自杀。
他怕妈妈出事，才决定和妈妈再要一个孩子。
那时他哑声道，
“妈妈如果对你不耐烦，希望你原谅她，她不是故意的，只是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了……”
我忍着泪意轻轻摇头，
“没关系的妈妈，不痛的，我不怪你。”
她小心翼翼看我，见我真的没有怪她的意思。
这才松了口气，
“是妈妈不好，忘了给你铺床，我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。
床上的妹妹似乎是做了噩梦，呜咽着喊，
“妈妈……”
她声音很轻。
妈妈却立马松开手，急忙跑到她身旁。
“乖宝宝，妈妈在这。”
“别怕别怕……”
她轻轻拍着妹妹的脊背，温柔地给她唱摇篮曲。
我在幽暗的走廊，像是下水道的老鼠。
偷窥着不属于我的幸福。
心脏闷闷的疼，可我却庆幸他们生了妹妹。
更偏爱妹妹。
这样我走了，妈妈肯定就不会难过了。
我紧咬舌尖，把恐惧逼退。
小心翼翼地用近乎无力的手，把门关上，退到了一旁。
等待着下一个天晴。
这一晚，我靠着走廊的墙壁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翌日早晨。
爸爸出差到家。
原本疲惫不堪的神色，在看到妹妹的那刻瞬间变得柔和。
“乖宝宝，有没有想爸爸？”
妈妈把早餐放到桌上。
三人落座，爸爸将礼物递给妹妹。
那是兔子警官的挂件。
曾经我和爸妈一起看过这部电影。
当时我也很喜欢这个角色。
爸妈为了给我抽到她的盲盒挂件，给我端了盒。
他们好友都咂舌，
“这样宠女儿啊？以后都是要嫁出去的，泼出去的水，亏大了！”
好脾气的爸妈第一次发火。
“我女儿我宠一辈子！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她摘！”
他们不顾情面，和好友断交。
只为守护我小小的一份喜欢。
后来第二部、第三部，我成了植物人。
再也没有看过。
妹妹爱不释手，笑弯了眼，
“谢谢爸爸，我很喜欢！第四部我们也要一起看哦！”
他出差时行李箱空空如也。
回到家箱子被给妹妹的礼物填得满满当当。
“乖宝喜欢就好，爸爸下次再给你买新的。”
话音刚落。
我恰好洗漱完到餐桌前。
爸妈同时愣住了。
餐桌上的早餐只有三份。
那满满的行李箱里，也没有属于我的伴手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