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让妈妈仿佛被重锤砸中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不敢置信问道,
“你说什么?”
工作人员再次解释,
“她两天前来预约火化,已经交了款签了合同,请您——”
话没说完,电话被妈妈惊恐的挂掉。
她艰难地吞了口唾沫,
“老公,宁宁三天都没回来,会不会……”
爸爸也听到了那通电话。
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他握住妈妈的手,
“不会的,以前宁宁不也闹过离家出走吗?三天就回来了的……”
高中时,我被妈妈误会偷拿了她的项链。
无论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。
爸爸也失望的叹气,
“不问自拿就是偷,你学习可以不好,但不能做败坏人品的事情。”
我再也无力解释,跑了出去。
妈妈冷哼,
“就等着我们哄她呢,我们就是把她惯坏了,这次决不能找她。”
“等她自己反省。”
他们等了三天。
我最终在路上晕倒,是路人打电话报警,爸妈才找到我。
而那条项链,就在妈妈的衣服口袋里。
他们这才发现自己误会了我。
妈妈哭红了眼睛。
发誓这辈子都会相信我。
爸爸也道歉,请假陪了我一周。
现在他们依然以为。
这和高中时一样。
我还会回到他们的身边。
他们把妹妹送到好友家。
驱车出去找我。
我从前的同学,他们挨家挨户的问。
从天亮问到天黑,还是没有我的踪影。
他们越来越慌。
爸爸哑声道,
“报警吧。”
妈妈却猛地摇头,脸色苍白,
“不能报警!”
她紧紧抓着爸爸的袖子,骨节都在泛白。
我知道。
她是害怕,害怕三天前警察的话是真的。
害怕自己错失了见我最后一面的机会。
可我又不解。
我消失了,对他们来说反而更轻松才是。
思绪间,爸爸已经不顾妈妈的反对,直接驱车到了警局。
车子稳稳停下,爸爸半拖半拽,把妈妈拉进去。
声音有些颤抖,
“我要报警,我女儿失踪了72小时。”
警察问,
“姓名?”
爸爸回答:
“温宁。”
警察愣了一瞬,抬眸看了他们两人一眼。
最终起身,
“跟我过来吧。”
“你们把警方的电话拉黑了,我们派人去过你们登记的地址。但是那房子还在装修,没有人住。”
爸爸心沉了下去,不好的预感如海浪将他吞没。
他却极力保持镇静,
“是,那房子是给小女儿买的,还在装修……”
我心下了然。
爸妈怕我知道买了新房,所以才改了登记的地址。
我的灵魂跟着飘到狭小房间。
妈妈不安道,
“我们只是想找女儿,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?”
警察打开灯,
“经过DNA比对,死者是你们的女儿温宁。”
“节哀。”
他掀开白布。
和床上的尸体四目相对的瞬间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妈妈跌坐在地。
“宁、宁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