协议复印件满天飞。
录音被人剪成短视频。
宋思妍和陆砚之成了全网笑柄。
陆家的合作方纷纷打电话问情况。
有几个原本快签约的项目，直接暂停。
陆母气得住了院。
陆父则把陆砚之关在家里，连公司门都不让他进。
听说陆砚之去医院做了检查。
检查结果没出来的时候，他整个人就先崩了。
每天疑神疑鬼。
洗手洗到手背脱皮。
宋思妍碰过的东西，全让人扔了。
最讽刺的是。
他越怕，宋思妍越缠着他。
每天跑去陆家门口哭。
“砚之，我现在只有你了。”
“你不能不要我。”
陆砚之让保安把她拖走。
她就坐在陆家门口大喊：
“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嫌我？”
“你说这辈子只爱我的时候怎么不嫌我？”
“陆砚之，你现在嫌我脏了？”
那段视频又被人拍下来。
陆家第二天直接搬了家。
半个月后，陆砚之来找我。
那天我刚做完产检。
霍霆煜去取报告，我坐在走廊等他。
陆砚之就这么冲了过来。
他瘦了很多。
眼窝凹陷，胡子拉碴。
再也没有从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。
他红着眼，盯着我的肚子。
“你怎么能这么快就爱上别人？”
我笑了。
“陆砚之，你是不是忘了？”
“在你和宋思妍亲上去那一刻，我们就结束了。”
“不是我太快。”
“是你太脏。”
他脸色一白。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晚晚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和宋思妍已经断了，以后再也不会见她。”
“你回来好不好？”
“孩子……孩子我也可以当成自己的。”
我差点被他恶心死。
“陆砚之，你现在是疑似HIV感染者。”
“你是想连我一起害死吗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这时，霍霆煜拿着报告回来。
他看见陆砚之，脸色瞬间冷了。
“你太脏了，离我太太远点儿。”
陆砚之脸色铁青。
我站起身，挽住霍霆煜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陆砚之突然在身后喊我。
“虞晚！”
“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？”
我停下脚步，头都没回。
“陆砚之。”
“我爱你的时候，你嫌我像狗。”
“现在我不爱了，你又装什么深情？”
“别再来找我。”
“我嫌晦气。”
他站在原地，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后来，我再没见过陆砚之。
听说陆家为了保住公司，把他送去了国外。
可他已经染上了脏病。
未来也不会有好结果。
宋思妍更惨，病情加重，每天躺在医院里。
四个月后，我生下一个女儿。
霍霆煜抱着她，眼眶都红了。
那么冷静的一个人，手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晚晚，她好小。”
我累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，还是忍不住笑。
“刚出生的小孩都这样。”
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。
“辛苦了。”
那一刻，我忽然觉得很平静。
五年真心喂了狗，确实疼过。
可幸好，我没有一直站在原地等那条狗回头。
后来女儿满月宴上，霍霆煜当着所有人的面感谢我。
他说：“谢谢我太太愿意选择我。”
宾客哄笑。
我也笑了。
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【晚晚，我后悔了。】
我看了一眼，随手拉黑。
霍霆煜问：“谁？”
我把手机丢到一边，抱起女儿。
“不重要的人。”
窗外阳光正好。
女儿在我怀里睡得很香。
我低头亲了亲她柔软的额头。
过去那些烂人烂事，终于都被关在身后。
从今以后，我不再是谁的跟屁虫。
也不再是谁的测试品。
我是虞晚。
是霍霆煜的妻子。
是女儿的妈妈。
更是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