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书宴接了电话，调低了音量。
“学长~不是说晚上来喝酒嘛，我地址都发你了，怎么还不来呀？”
“再跟我胡闹就拉黑了！”
宋书宴罕见地发了脾气。
吵闹的电话另一头传来了男人醉醺醺的声音。
“妹妹，一个人喝酒？有男朋友没……？”
“哟？小哥哥，认识一下？”
“于菲菲！”
这回，电话那头主动挂断。
宋书宴的冰块脸久违地变换。
那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去吧。”
我提前说。
我猜得到他会离开。
宋书宴长长叹了口气，“你别多想，柔韵，于菲菲有个报表做错了，我处理完公司的事就回来。”
不等我回应，宋书宴急匆匆出了门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说是砸门也不为过。
宋书宴的担心，不需要我过度解读也能看得出来。
但没关系。
我接受宋书宴长久沉寂的心因其他女人泛起波澜。
而宋书宴只需要接受我会带着孩子彻底离开。
我不害怕，因为我手里还有一样真正的王牌。
我将孕检报告撕个粉碎，回拨电话，语气前所未有的决绝。
“就现在吧，医生。”
请假在医院调理了一周。
我将第二负责人王蔷的微信推给段经理。
看到检测显示胎儿迹象稳定，我长舒口气。
一周没看，微信上只有宋书宴言简意赅的一条消息。
“回来见我。”
做好一切准备，我直接来到公司。
李小蔚急忙把我拉到一边。
“小韵，你怎么才来！这回你负责的项目流标了，宋总正在办公室发脾气呢！”
我没说话，自顾自走进宋书宴的办公室。
没有敲门。
于菲菲哭得梨花带雨，周围好几个员工。
我认得，都参与了这次投标。
于菲菲指着我，满眼泪花。
“江柔韵！你抄我的方案就算了，还带着方案玩消失！要不是你，我们怎么会流标！”
“是啊江姐！就算菲菲那天没有替你求情，你也不能因为记恨就害公司损失这个关键项目吧？！”
我没有正面回答，笑着反问。
“惩罚的事我就没放在心上，倒是你们，觉得我抄了于菲菲的方案？”
听到前半句，宋书宴皱了皱眉，但没说什么。
几个同事跟于菲菲眼神交换了一遍。
得到于菲菲肯定的眼神后，硬气了不少。
“那些方案我们都是亲眼看着菲菲做的，正做好的最后关头，你却带着方案跑了！”
我没有理会几个同事的话，目光直直盯着宋书宴。
“包括你，也这么觉得？”
宋书宴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于菲菲的背，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。
没说话，就是默许。
我呼吸一滞，但眨眼间就调整好了自己。
冷静道。
“于小姐，我没记错的话，一周前你刚来公司只能接触到最低级的填表这一类工作吧？关于方案设计的各种机密文件，您是怎么获取的？”
于菲菲脸色变了一下，哭吼。
“不都是你教给我的吗！你把那些东西交给我，威胁我把方案赶出来……”
“不信你把电脑打开！让大家看看，你有没有工作记录！”
电脑一直留在公司，我从不带回去。
不用想都知道，于菲菲一定在电脑上做了手脚。
见我第一时间没有回应，王蔷立马接话。
“江柔韵，你这是心虚了吧？”
“对啊，你就是看菲菲人好还是宋总的师妹，故意针对人家！”
“安静！”
宋书宴低吼一声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我忽略掉他的狂躁，不慌不忙从包中拿出厚厚一沓纸质文件。
“我有工作留痕的习惯，我改的每一版方案都会被打印出来。这个项目是我的心血，十二版，每一个字都是我亲自敲的。”
“这些印纸可以溯源到打印时间，不需要我再做解释。”
宋书宴接过文件，看都没看就甩到一边。
嗓音带着克制的怒气。
“问题的重点是你作为项目负责人，最关键的这几天都去哪儿了？！”
我又甩出一份文件，“啪”地拍在宋书宴办公桌上。
“不重要，麻烦签字。”
最顶端五个大字。
离婚协议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