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还愣在原地的时候。
王哥的反应最快,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:
“林……林会长,我不知道这是令千金,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父亲一脚踹在他胸口。
王哥整个人摔在甲板上,嘴角流出血来。
父亲没再看他,径直朝我走来。
他蹲下身,那双常年握笔签文件的手,此刻在发抖。
他扯下自己的大衣裹住我,低头看见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。
看见我张嘴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喉咙,我疼得缩了一下。
他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清沅。”
他叫了一声我的名字,声音沙哑的可怕。
他站起来,转过身,面向甲板上所有的人。
他的声音冰冷刺骨:“谁是李明远?”
李明远从人群里被保镖拎出来,像拎一只鸡。
他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:
“林……林会长,我不知道她是您女儿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跟清沅是男女朋友,我们感情很好的……”
父亲看着他,面无表情:“你把我女儿毒哑了,然后说你跟她感情很好?”
李明远张了张嘴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父亲没再理他,转头看向王哥。
王哥趴在地上,一条腿已经断了,还在拼命磕头:
“林会长,我真的不知道,是赵爷跟我说这是沈家的女儿,我才……”
“赵爷?”父亲的目光扫向赵大山。
赵大山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,此刻被点到名,终于动了。
他慢慢跪下来,低着头,声音发颤:“会长,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?”父亲走过去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赵大山额头贴地:“我一时糊涂,被利益蒙蔽了眼睛。”
“我跟了您十五年,求您给我一条活路赎罪。”
父亲没有说话。
他转身走到我身边,低声问:“清沅,你想怎么处置?”
我嗓子发不出声音,但我拿起他口袋里的笔,在他手心里写了一个字:
等。
我不要他们死得太快。
太快的死,不叫惩罚。
父亲看了我一眼,点了点头。
他直起身,下令道:
“所有人带走,赵大山单独关押。”
保镖上前,将所有人押走。
沈娇也被从船舱里押出来,她在里面早就看到了一切。
此刻已经害怕的浑身发抖,被带走时还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我。
赵大山被架起来的时候,忽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恐惧,有不甘。
我没有回避,直视着他,慢慢弯起嘴角。
他被拖走了。
李明远从我身边经过时,忽然挣了一下,冲我喊:
“清沅!清沅你帮我说句话!我是你男朋友啊!”
沈娇在他身后,已经吓得说不出话,只会哭。
我看着李明远,张了张嘴,无声地说了一个字。
滚。
他被拖走了。
父亲走过来,把我从地上扶起来。
“走,回家。”
上了直升机,他一直没有松开我的手。
飞机起飞的时候,我往下看了一眼。
码头上,王哥的人还跪在原地,灯火通明。
我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。
后背的伤还在疼,嗓子还在剧烈的疼痛。
但脑子却格外清明。
属于我的报复,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