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前夜，我意外接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杳杳！你听我说，我是来自五年后的妈妈……”
妈妈？
看着床头洁白的婚纱，我满怀期待地追问。
“妈，那五年后，我是不是已经生了可爱的宝宝啊？是男孩还是女孩？”
话音刚落，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就从电话那边传来。
我愣住。
“怎么啦？是不是五年后的我光顾着过自己的小日子，冷落您了？”
“杳杳，你没有五年后。”
她泣不成声，几乎连不成句。
“你在去婚礼的路上，出了车祸，成了植物人……”
……
我咽了一口唾沫，强压下喉头的颤抖。
“妈，您别吓我。”
“明天是我大喜的日子，别拿这种事开玩笑。”
哭声戛然而止，粗重的喘息声顺着听筒传进我耳朵。
“杳杳，妈妈没开玩笑。”
“现在是五年后的深夜，我就坐在你的床前，你已经快要……”
妈妈顿了一下。
“明天早上九点，迎亲车队上了环城高架。”
“你坐的那辆劳斯莱斯会突然失控，撞断护栏掉进江里。”
“车门变形打不开，江水灌进去，等你被救上岸时，已经脑死亡了……。”
我浑身打了个激灵。
手腕一抖，碰翻了梳妆台上的首饰盒。
珍珠项链滚落一地，发出清脆的噼啪声。
“不可能！”
我猛地站起身，扯着嗓子反驳。
“周衍安排了整整十二辆车，司机是跟了他五年的助理老李。”
“就算车坏了，周衍就在我旁边，他会砸碎车窗把我拉出来的！”
电话里的呼吸声陡然拔高。
“他救不了你！婚车坠江的时候，他根本不在车上！”
“车队出发前，你说戒指忘在保险柜里了，非让周衍去拿。”
“他让你坐主婚车先走，说他取完戒指直接去酒店会场门口等你。”
“可他刚走不到五分钟，你的车就出事了……”
我弯下腰，手抖得捡不起地上的车钥匙。
“妈，你别担心，这只是个意外。”
“我现在就去找周衍，让他更换明天的车队。”
“站住！”
听筒里的女声瞬间失控。
“这根本就不是意外！”
“我的傻孩子！这明明是有人想要害死你！”
可是，无冤无仇，怎么会有人会害我呢？
我握着门把手的手彻底僵住，顺着门板滑坐在地板上，双手捂住脸。
眼泪顺着指缝大颗大颗往下砸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听筒里的声音重新软了下来。
“听妈妈的话，明天早上六点，你悄悄去酒店地下车库的B区。”
“那里停着一辆黑色捷达，车牌尾号是6374。”
“你拿上车门内侧储物格里的备用钥匙，自己开车，去城南的废弃纸厂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去废弃纸厂干什么？”
“那里面藏着你出车祸的关键证据，是妈妈用五年时间才查到的。”
“拿到东西，你就能彻底脱身。”
“记住，这事绝不能告诉任何人，一点风声都不能走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