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道惨白的光束即将扫到我脸上的瞬间，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。
周衍的手猛地一抖，光束堪堪擦过我的头皮。
他烦躁地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催债短信。
阴沉着脸，一脚狠狠踹在旁边的承重柱上，转身快步走回了消防通道。
随着防火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。
我才发觉自己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我咬着牙，贴着地面爬出车底。
然后顺着排水管原路翻回了二楼卧室。
钻进被窝的那一刻，我强迫自己闭上眼。
今晚我必须睡个好觉。
早晨七点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房门被人用力拍响。
“杳杳姐！该起床啦！”
许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，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。
我猛地睁开眼，揉乱头发，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昏沉模样。
慢吞吞地走过去拉开门。
许婉穿着一身极其暴露的白色伴娘裙。
裙摆短得几乎包不住臀部，胸口开出大片雪白。
她挤进门，一把拉住我的手。
“杳杳姐，你怎么还在睡呀，化妆师都在楼下等急了。”
我打了个哈欠，抽出手。
“昨晚一直做噩梦，还没缓过劲。”
许婉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凑近我打打量我的脸色。
“衍哥说你今天不跟主婚车了，是不是真的呀？”
我点点头，走到衣柜前，拿出那件保守的白色婚纱。
“我昨晚做了个噩梦，实在不敢坐高架桥上的车。”
我转过头，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小婉，你替我坐那辆劳斯莱斯，好不好？”
许婉的眼角抽搐了一下，很快换上一副受宠惊的表情。
“真的吗？那可是几千万的豪车，我这辈子都没坐过。”
“为了杳杳姐，我当然愿意去压阵。”
我走过去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谢谢你，你真是我的好妹妹。”
换好婚纱，我提着裙摆下楼。
一楼客厅里已经站满了接亲的人。
周衍穿着一身定制的银灰色西装，胸口别着一朵娇艳的红玫瑰。
看到我，他立刻迎上来。
“杳杳，时间快来不及了。”
“车队马上就要出发，你自己开车真的可以吗？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贴着74标签的捷达车钥匙。
“要不还是我让司机送你？”
我果断地伸手，一把将钥匙抓过来，攥在手心。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开车更踏实。”
“路线我都定好了，我去废弃纸厂拿个朋友送我的特别礼物，很快就去酒店后门跟你们汇合。”
周衍强压着嘴角的笑意，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。
“那好吧，千万注意安全，我跟在你后面远一点，不给你压力。”
我提着沉重的婚纱裙摆，大步走出别墅大门。
外面停满了豪车。
我走到院子的拐角处。
趁着门口一棵大叶榕的遮挡，迅速拉开手提包的拉链。
将那把贴着74标签的捷达车钥匙，扔进包底。
从夹层里摸出昨晚偷偷顺走的丰田商务车备用钥匙。
径直绕过地下车库的入口，走向停在地面停车位的白色丰田商务车。
“滴滴”两声轻响，车灯闪烁。
站在台阶上的周衍猛地反应过来。
脸色骤变，迈开长腿朝我冲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