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她讲完,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旧账册,递过去。
「七年前,夫君一次决策失误让沈家外债三百两,刚在京城站稳脚跟的沈记绸坊遭灭顶之灾,是我用嫁妆银子填的窟窿。」
「后来三年,从三百两负债到年入两千两。进货渠道是我跑的,账目是我算的,合作商户是我一个一个谈下来的。」
「娘,您知道夫君在这三年里做了什么吗?」
沈氏不说话,只是看着账本表情越来越心虚。
「他只需要做一件事,每天穿得漂漂亮亮地站在柜台后面,等客人夸他长得好。」
我合上账本,放轻了声音。
「娘,我问您一句话。」
「公爹在的时候,是不是也在外面有过人?」
沈氏身体僵了一下。
「当年您受的那些委屈,您真的觉得没关系吗?您真的觉得大度是女人生来就应该做的吗?」
「如果给您一个公平的机会,您也心甘情愿在后院相夫教子,然后养出个草包吗?」
沈氏手抖了,我握住她的手。
「娘,我不会亏待您。沈家也有了后代,我定视如己出。您操劳一辈子,该为了自己而活去享福了。」
「我在江南给您置了一处大宅子,今后雄卫保护您游山玩水,安享晚年。将来阿鸢生了孙子,再接您回来含饴弄孙。」
三天后,婆母带着雄卫搬去了江南。
生怕自家儿子挽留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