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还捏在手里,十年前的字迹已经淡了。
我就着烛火将它燃烧殆尽。
三天后,我去了红绡房里。
新宠红绡和丫鬟们以为正室要上演主母辱妾的戏码,惊恐跪了一地。
我直视红绡。
「沈惊鸿花了八百两只为了给自己买一个面子,你想用有限的青春替他撑面子,还是想凭自己的本事是赚回八百两?」
「我观察了你几日,发现沈惊鸿送你那么多绫罗珠宝,你最喜欢的却是一把用来充数的玉算盘。」
「红绡姑娘,你想学做生意吗?」
红绡跪在地上,愣了很久,肩膀一塌哭地声嘶力竭。
她恭恭敬敬叫了我一声「姐姐」,不是夫人,亦不是主母。
男人总以为,女人生来就是为了争夺他们那微不足道的宠爱。
静心期待着女人们为他尔虞我诈。
真是可笑至极。
沈惊鸿又开始频繁出现在阿鸢房内,因为阿鸢临盆在即,对她又是一番极尽宠爱。
他黑着脸,别扭看着我。
「看在你有容人之量的份上,我就不计较你的越夫之过了,咱们有了孩子,以后还是好好过日子。」
「不过孩子肯定跟我姓,叫沈承祖。」
他看着我毫无反应的后脑勺,脑补出我乖顺的模样,嘴角挑了起来。
阿鸢生产那天,沈惊鸿来回踱步,嘴里承祖承祖地念叨着。
一声啼哭,稳婆报喜。
「恭喜老爷!母女平安,是位千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