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刚下葬,大伯一家就急不可耐地召集亲戚开会。
我以为要商量奶奶的养老问题,便默默坐到角落。
大伯母却掏出一本泛黄的旧账本,重重砸在桌面上。
“陈念,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,老爷子生前交给你五十根金条代管!”
我当场傻眼。
简直荒谬,我连金条都没见过,哪来的代管?
我刚想拿过账本看个究竟,大伯猛地一脚踹翻我的椅子。
“少装蒜!这可是老爷子亲笔写的私账,马上把金条交出来当遗产平分!”
亲戚们纷纷附和,咬死账本绝对没错,认定就是我私吞了黄金。
冷眼看着他们贪婪的嘴脸,我果断拨通了110。
“喂,警察同志吗?我要报警,我存放在家里的五十根金条不翼而飞了。”
……
我身下的木椅被大伯一脚踹翻在地,我踉跄着后退几步,才没摔倒。
“少在这儿给我装蒜!这可是老爷子亲笔写的私账!”
大伯指着我怒吼,“我爹尸骨未寒,你就想私吞遗产?马上把金条交出来,给全家平分!”
“对!快交出来!”
“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!”
“老爷子的钱就是我们大家的钱!”
七大姑八大姨将我团团围住,指责和咒骂声连绵不绝。
堂哥陈浩慢悠悠地走上前,翻开那本账本。
“三月初七,入库大黄鱼十根,计3125克。四月十二,入库大黄鱼四十根,计12440克。代管人,陈念。”
“我要看账本!”我大声喊道,试图拨开人群。
“看什么看!你想抢过去撕了毁尸灭迹吗?”
大伯母一把将账本夺回去抱在怀里,满脸的防备和鄙夷。
她扯着嗓子宣布:“这就是铁证!谁也别想碰!”
一直没出声的姑父,此时站出来当和事佬。
“哎呀,都是一家人,别吵了。”他拍了拍大伯的肩膀,又转向我,
“念念,你看这事闹的。大伯也是急糊涂了,你要是真拿了,就拿出来,大家分一分,这事不就过去了吗?”
我看着这满屋子贪婪又丑陋的嘴脸,感觉一阵恶心。
我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拿出手机。
“讲不通是吧?行,那我们报警,让警察来查个水落石出!”
我作势就要按下110。
“你敢!”
堂哥陈浩脸色一变,一个箭步冲上来,伸手就来抢我的手机。
我用力攥着手机,手背被他的指甲划出几道血痕。
“报什么警?家丑不可外扬!你是不是想让全村人都来看我们家的笑话!”大伯在一旁怒吼。
陈浩抢夺未果,冷笑一声,掏出他自己的手机。
“既然你要证据,我就给你看个更硬的证据。”
他点开一段录音,将音量调到最大。
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后,爷爷虚弱又含糊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。
“……金子……我……我那些金子……都……交给陈念……”
我的大脑,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。
怎么会?爷爷怎么会说这种话?
虽然声音模糊,但那确实是爷爷的声音!
“听见没有!都听见没有!”
“老爷子亲口说的!”
“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!”
亲戚们彻底沸腾了。
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