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!这录音是剪辑过的!”我大声反驳,
“爷爷的原话是,他要把他手上那个打了五十多年的金戒指给我,当我的嫁妆!”
那枚戒指,是奶奶的遗物,爷爷戴了一辈子。
“你还敢狡辩!”
“啪!”
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我的脸上。
大伯母满脸狰狞,打断了我所有的解释和自证。
“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贱人!老爷子的遗言你也敢篡改!”
我被打得偏过头,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陈念,我以你大伯的身份,给你下最后通牒。”大伯站了出来。
“三天,我只给你三天时间。把五十根金条,一根不少地给我拿出来。不然,别怪我们不念亲情!”
旁边的堂姐陈静,阴阳怪气地添了一把火。
“三天?我看一天都等不了。谁知道她会不会连夜把金条转移了?要我说,咱们现在就去她住的房子里搜!赃物肯定藏在家里!”
“对!去她家搜!”
这个提议,立刻得到一众人的响应。
我瞬间感到一种强烈的危机感。
那套房子,是我父母车祸去世后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和庇护所。
“你们敢!那是我的私人住宅,谁都没有权力强行搜查!”我挺直脊背,强硬地护卫着最后的底线。
“搜的就是你!”
大伯母根本不听,伸手就来翻我的随身包包,想抢夺钥匙。
几个人高马大的男性亲戚也围上来,试图控制住我。
我拼命挣扎。
混乱中,堂哥陈浩突然拉住大伯母。
“妈,行了!别闹了!”
然后,他不由分说地拽住我的胳膊,强行将我拖进旁边的杂物间。
“砰”的一声,木门被反锁。
刚刚还满脸义愤填膺的堂哥,瞬间切换成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的笑意。
“堂妹,别紧张。”他松开我。
“大家都是一家人,何必闹得这么难看呢?”
“账本,录音,都是真的。你现在百口莫辩。”
我看着他,不发一语。
“不过,”他话锋一转,
“只要你把你市中心那套房子,过户给我。”
“今天这五十根金条的事,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“我保证,没人再会提一个字。”
我彻底愣住了,随即明白了所有。
原来,他们的目标,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子虚乌有的金条。
而是我父母用命换来的,留给我唯一的房子!
那套房子,地段好,带着全市最好的学区,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“所以,这一切都是你们做的局?为了图谋我父母留下的房产?”我盯着他,声音因愤怒而颤抖。
门外传来大伯母的笑声,她显然一直在偷听。
“什么叫图谋?陈念,你一个孤女,无牵无挂的,占着那么好的学区房,不是极大的浪费吗?”
“你堂哥马上要结婚了,正需要婚房。你这个当妹妹的,理应帮衬一下。”
“你可是名牌大学毕业,好不容易才考上市重点中学的编制。”堂哥陈浩走近一步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想想看,如果这件事闹大了,我们去你学校拉横幅,说你侵吞家族巨额遗产,品行不端。你觉得,你的铁饭碗还能保得住吗?”
我浑身一僵。
我刚刚转正,工作还不满一年,最怕的就是背上任何经济纠纷或道德污点,丢掉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。
他们不仅要抢我的房子,还要毁掉我的未来。
“我不会给你们的。”我拒绝任何妥协。
我猛地推开他,转身去拉门把手,试图冲出去。
大伯母肥硕的身体堵在门口,脸上挂着狞笑。
“今天不把过户协议签了,你就别想从这个门跨出去一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