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过了两个小时,物证鉴定科的加急报告就出来了。
结果和我预料的一模一样。
账本的纸张,确实是十几年前的陈年旧纸,但上面的墨迹,用专业仪器一分析,形成时间绝对不超过一个星期。
更绝的是,警方还在账本的内页缝隙里,成功提取到了极其微量的,堂哥公司那台老式打印机特有的碳粉残留物。
他为了做旧,把账本和一堆旧文件放在一起,却没想到留下了致命的破绽。
而那段所谓的病床录音,经过专业技术人员的降噪和修复,也还原出了爷爷最完整、最清晰的原话。
“我走了以后……谁也……谁也不许碰……陈念的房子……那是她爸妈留给她……最后的念想……”
录音播放出来的那一刻,我的眼眶瞬间就酸了。
原来,爷爷在生命最后的时刻,还在用他最后的力量,保护着我。
所有的铁证,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。
堂哥陈浩设局敲诈勒索,伪造证据,意图侵占他人巨额财产的罪名,板上钉钉。
办案民警拿着那份厚厚的鉴定报告,直接甩在堂哥的面前。
“自己看看!这就是你说的铁证!”
堂哥连报告都没敢看,只觉得双腿一软,跪在地上。
大伯、大伯母、堂哥,一家三口,被正式下达了刑事拘留通知书。
他们被警察从调解室,直接押送转移至了真正的嫌疑人拘留区。
隔着冰冷的铁栏杆,大伯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。
他“扑通”一声,隔着栏杆对我双膝下跪,砰砰地用力磕头。
“念念!是大伯鬼迷心窍!大伯错了!”
“你看在咱们是一家人,看在你死去的爷爷份上,你跟警察说,你原谅我们了,好不好?求求你了!”
大伯母也扑到栏杆前,自己狂扇自己的耳光,哭着哀求:
“念念,我不是人!我是畜生!你就看在咱们血脉相连的份上,给我们留一条活路吧!”
我看着他们这副失去所有尊严的丑态,只觉得无比的讽刺。
“一家人?血脉相连?当初你们把我逼到墙角,像审犯人一样羞辱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?”
“现在求我给你们活路?当初你们逼我签过户协议,要抢走我安身立命的房子时,又何曾想过给我留一条活路?”
最后,我不再看他们,而是转向办案警官表态:
“警官,我明确表示,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调解,也绝不会出具任何刑事谅解书。”
“我请求司法机关,依法对他们,追究到底!”
我的决绝,就是对他们罪行最好的审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