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我离开,温禾下意识想过来追我,却被刘婶一把拉住。
“温禾!临川离不开你啊!”
温禾顿住脚步,看着我决绝离去的背影,还是转过了身。
她想,我现在正在气头上,怎么解释都没用的。
现在还是先把季临川送到医院。
婚礼尴尬的结束了。
来的宾客都到门口把礼金拿走了。
走之前还不屑的看了一眼内场的刘婶和季临川。
“跟这种人做邻居真是倒霉!”
刘婶把季临川护在怀里,大屏幕上的视频还在循环播放。
温禾就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。
过往的甜蜜此刻全都成了慢性毒药。
在看到那张拼在一起的单子时,温禾再一次红了眼眶。
她颤抖着肩膀,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。
满眼悔恨。
很快救护车来了。
一路上季临川都在接受急救,可半点没有醒来的迹象。
温禾坐在一旁,双手撑在下巴上,指尖被咬出了血印。
刘婶精心做的头发全乱了。
她用力握紧季临川的手,嘴里呢喃着各路神仙救救她的儿子。
到了医院后,季临川才缓缓醒过来。
他捂着头,挣扎着从病床上起身。
还不等他清醒,温禾忽然冷声开口。
“季临川,你要的婚礼我给你了,亦安的肾源你什么时候能移植?”
温禾站在床边,眼里没有往日半分温柔。
季临川紧紧攥着床单,声音哽咽。
“阿禾,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?”
温禾下意识皱紧了眉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季临川翻身下床,一步步靠近温禾,直到站在她面前。
“阿禾,刚才的婚礼誓词是你亲口说的,你说无论贫穷还是富贵,无论健康还是疾病,都不会离开我的。”
他说着,眼里蓄满了泪,抬手拉住温禾的手。
“这是你亲口说的,阿禾,你要反悔吗?”
温禾不耐的甩开他的手,她后退了一步,目光复杂的看着季临川。
季临川的手僵在半空中,过了一会,自嘲的笑了。
温禾忽然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击中。
她猛的抬头,重新审视起季临川。
“季临川,你故意的?”
季临川扯动嘴角,脸上挂着笑,却泪流不止。
他坐回床上,抬眼看向温禾。
“温禾,现在才发现,是不是太晚了?”
温禾的心口骤然一空,身体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!”
温禾猛的上前,死死抓住他的肩膀,眼睛红的像要滴血。
“季临川!为什么!”
季临川像没感受到疼,他抬起头,直视温禾的眼睛,声音颤抖。
“阿禾,你的眼睛,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呢?”
话音落地,温禾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她身形一晃,直接跌坐到地上。
病房里回荡着窒息的死寂。
过了很久,她疲惫的抬起头。
“那亦安得了红斑狼疮,需要换肾,也是假的?”
季临川笑了出来,双眼红肿。
“几张假的病历单,几句谎话,就把你骗的和我结婚。”
“温禾,你也没那么爱程亦安嘛。”
温禾怔住了,脑海里不停的闪现我的样子。
见到她和季临川手牵手来到我家时,震惊又心碎的神情。
还有她推倒我,那种死心的目光。
在医院里,说着不要她时的淡漠。
甚至在我妈妈离开那天,在最需要人的时候,她却因为季临川就停止了脚步。
婚礼上,我那么决绝,转身就走,丝毫没有留恋。
她不敢再想。
每一处回忆都让她痛苦得想死。
最后她抱住头,靠在墙壁上,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