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国外后,一开始我并不适应这里的生活。
但好在公司的同事都很好,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。
公司是中外合资,所以也有很多亚裔,有些事沟通起来也很容易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工作和新生活让我没有时间去想别的。
有时候遇到难题觉得过不去的时候,就会打开和妈妈的对话框,和她聊聊天。
最初我还会从噩梦中惊醒。
梦里是妈妈满身是血的样子,有段时间我甚至被诊断出有轻度抑郁症。
直到那天,国内来的电话,说有个包裹,但家里没有人。
我给了快递公司现在的地址,把那个包裹跨国寄了过来。
是一个小盒子,做工很精致。
打开是妈妈抱着我的照片。
这是我五岁那年照的,也是爸爸去世的那年。
照片后还有一段话。
「亦安,妈妈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,像今天一样,永远幸福下去。」
这是预约寄件,预约时间是上周。
而今天是我的生日。
我把照片贴在心脏的位置,仿佛这样能感受妈妈最后的温度。
当晚,我没有再做噩梦了。
明明才在这生活了两个月,可温禾和季临川好像已经久远到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我没想到会再见到温禾。
最起码在这里不会,我不觉得她能抛下季临川来找我。
毕竟婚礼那天,她最先担心的是季临川的名声。
可那天我刚从公司出来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对面树下的温禾。
她看起来很憔悴,浑浑噩噩的。
见到我,眼里瞬间泛起亮光。
“亦安!”
她大步跑过来,直接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我终于......找到你了。”
她的声音嘶哑,像是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。
我皱着眉头推开她,又后退一步无声的和她拉开距离。
“有什么直说,别动手动脚。”
温禾愣在原地,像是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冷漠。
我看着一脸错愕的她,忽然很想笑。
“温禾,你到底在装什么?你是怎么在伤害我以后,还能若无其事的来找我?”
她的嘴唇颤抖,背也没有之前挺的直。
对她来说好像不是过去了两个月,而是过去了二十年。
我转身想走,她忽然沙哑的叫住我。
“亦安,你有没有得红斑狼疮,需要换肾?”
我顿住脚步,转头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她。
“温禾,我躲你们躲到国外还不行吗?你就这么恨我,巴不得咒我死?”
温禾瞳孔骤缩,像被什么东西砸中,她晃了一下,猛的吐了一口血。
我下意识伸手去扶她,但下一秒又收回了手。
她的死活,和我有什么关系。
温禾看着我收回的手,眼里的难过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用袖子擦了下嘴边,然后直起腰,目光灼灼的看向我。
“亦安,我想和你说说话。”
我没说话,她眼里立刻充满了祈求。
“求你......”
我想着所有的事也该有个了结,就带她去了经常去的一间咖啡厅。
相对而坐,我率先开口。
“说吧,我还有事。”
温禾望着我,满眼缱绻。
“亦安,你没事,真好。”
从刚才到现在我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。
温禾转头看着外面,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。
“亦安,从小你就说我笨,老师讲完的题我总要缠着你再给我讲好多遍。”
我不解的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温禾慢慢转过了头,眼眶通红。
“亦安,我被季临川骗了。”
我的手一松,搅拌勺掉在咖啡杯边缘,发出叮的一声。
温禾垂着头,双手使劲握着,似乎对自己充满了恨意。
她把所有的事情经过说了出来。
几个月前,季临川找到温禾,说我被诊断出了红斑狼疮,需要换肾。
当时温禾就想来找我,却被季临川拦住。
他给温禾听了一段录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