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利院？
路霆之把他们的女儿送去了福利院？
江清窈冲进医院时，抽血室门口只剩下路霆之。
玻璃门里，一个模样神似江清窈的小女孩正乖乖躺在病床上，被又长又粗的针刺穿脊髓。
江清窈哆嗦着嘴唇，半天才发出声音。
“路霆之……你还是不是人？”
“她还那么小，根本不能经历这么大的手术！”
她想冲进去把女儿带走。
路霆之眼疾手快，一把将她禁锢在怀里。
“她跟晓宇都是我的孩子，是亲兄妹。”
“窈窈你放心，这件事以后我一定会补偿你和念念。”
“让她留在你的身边，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。”
江清窈红着眼看向路霆之，声音凄厉：
“你把她丢在福利院五年！谁稀罕你的补偿？”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苏雾眠跟她儿子，为什么不跟我离婚！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……”
苏雾眠听到声音，看到他们相拥在一起，眼底闪过一丝怨恨。
她调整了一下声音，带着哽咽祈求：
“小孩子长大了也就忘了这个痛了，窈窈，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，只要你解气，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苏雾眠立刻跪下来扇着自己巴掌。
一下又一下的脆响，让路霆之心疼不已。
他将苏雾眠抱起，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，吐出的话语却冷漠至极。
“念念的唯一监护人是我，她没有权利拒绝。”
“这三年我对你还不够好吗？要不是怕你接受不了，眠眠何必一个人孤身在外？”
江清窈恍惚间记起，当年，他也是这么维护自己的。
她在欧洲差点被流浪汉抢劫，路霆之也是这样挡在她身前。
求婚那天，他跪在雪山之巅举起了那枚戒指。
“窈窈，我现在站于山巅之上，我高于一切，唯低于你。嫁给我，我将用我的一生来爱你。”
他说这话时的深情模样，跟现在这张脸重叠在一起。
江清窈也恍惚起来，仿佛他曾经的爱都只是她的幻想。
“路霆之，你怕来怕去，就不怕我们离婚？”
路霆之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。
“你想离婚，前几年就离了。窈窈，是你离不开我。”
“只要你不再针对眠眠，我保证手术之后就让念念回家陪在你身边。”
骨髓抽取完毕，医生示意路霆之可以去检验室等结果。
他跟苏雾眠没有再管江清窈，直接跟着医生下了楼。
江清窈看着病房里还在昏迷的女儿，像个破布娃娃被随意扔在床上。
她绝不接受自己的孩子被他们这样利用。
她擦了擦眼泪，收到了对面的信息。
【移民程序还有三天即将完成】
这一刻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汹涌而出。
好在之后的两天，路霆之一直在隔壁陪着苏雾眠和路晓宇。
江清窈跟女儿之间也比之前熟悉了些。
念念体型格外瘦小，五岁的年纪看起来不过两三岁，还始终不肯开口讲话。
江清窈突然很想抱着女儿大哭一场。
她咽下喉间的哽咽，摸了摸念念的头发：“爸爸工作忙，妈妈先来陪念念。”
等彻底离开这里，她再把真相告诉念念。
缴完费回去时，江清窈在电梯里碰到了苏雾眠。
这是她们第一次单独见面。
“窈窈，你没必要对我这么有敌意。”
“我们是最好的朋友，什么都能分享的。男人当然也可以。”
最好的朋友。
这句话，苏雾眠说了很多年。
她也信了很多年。
“最好的闺蜜，就是要做小三，生下个私生子？”
“你明明有更多的选择，为什么偏偏是路霆之！”
“我对你那么好，哪怕你家里破产了，我还在照顾你，给你介绍工作。”
苏雾眠听到这句，讥讽更厉害。
“谁稀罕你的施舍！”
“就像当初我家没破产的时候，我留你在身边不过是想让你当我的陪衬。”
“可谁知道你真找了个潜力股，还大言不惭的想接济我！”
“不过就是为了向我炫耀罢了，你装什么好人？”
她拨弄着新做的指甲，指了指楼上。
“你就像你的女儿一样，都是活该被我踩在脚下的。”
江清窈这才看清病房门口的监控里，路晓宇正抓着女儿的头发，扇着巴掌。
“偷吃贼！敢偷我的糖糕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