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清窈立刻朝着病房跑去拉开了路晓宇。
“你怎么能对妹妹动手?”
路晓宇一下坐在地上,指着女儿大喊大叫。
“她才不是我妹妹!她是你生的贱种!”
“我的糖糕不见了,就是她偷的,她是福利院没人要的坏小孩!”
苏雾眠赶忙跟过来,“窈窈,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,你别吓到晓宇了!”
江清窈低头看着女儿,她明明委屈得发抖却连哭都不敢大声。
“晓宇才几岁,能说出这种话,想来也是你言传身教。”
苏雾眠瞟到即将进门的路霆之,立刻哽咽出声:
“窈窈你心里有气也不能打晓宇啊,求你放过他好不好,对不起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路霆之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,盛怒之下踹倒了江清窈。
“我已经说过补偿你,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!你现在竟敢欺负到晓宇头上?”
女儿念念张开双臂挡在中间,小小的身子还在发抖。
“我没偷,我没有,不可以打妈妈。”
这是念念第一次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。
江清窈心里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,又酸又疼。
她红着眼看向路霆之,满眼失望。
“路晓宇是你的儿子,她就不是你女儿?路霆之,你配做一个父亲吗?”
看着地上的两个人,路霆之闪过一丝心疼。
路晓宇看着他犹豫的模样,立刻躺在地上又哭又闹。
路霆之压下那股心疼,眼底的愠色更重。
“念念从小在福利院,早就学坏了,不仅偷东西还撒谎成性。”
“晓宇是我从小看着长大,绝不可能撒谎。”
苏雾眠又挤出两滴眼泪,“要是念念爱吃,我再去买好了,晓宇还生着病,为什么连他的糖糕都要偷走!”
“窈窈。”路霆之安抚着怀里的路晓宇,冷脸看向她:“再去给晓宇买,要是他不满意影响他身体,我不会放过念念。”
江清窈攥紧手心,看着不想再起冲突。
“好……我去。”
她转身离去前,听到路霆之安慰儿子。
“不哭,福利院的小孩没有你懂事。”
江清窈这次连回怼的力气都没有,心口的位置像破了个大洞,呼呼地灌着冷风。
当年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三个字。
高中时江清窈就因为孤儿的身份被同学排挤,只有路霆之陪在她身边。
同学都在讥讽:“一个学习吊车尾配一个没人要的福利院小孩,绝配!”
路霆之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,硬是学成年纪第一。
当初那个说要保护她的路霆之,亲手给他们的女儿打上了孤儿的烙印。
更是为了别人,把她伤口撕开当作谈资,曝晒在太阳下。
城北的糖糕要排两小时队,江清窈站在烈日下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第一次买回来,儿子嫌弃地说“凉了”;
第二次,儿子说“口味买错”;
第三次,儿子说“形状不好看”
……
第五次,她终于买到“完美”的糖糕,却在医院门口被闯红灯的车撞倒在地,满手鲜血。
肇事者逃之夭夭,她不得不爬起来朝着病房走去。
“给。”江清窈忍着疼痛将袋子放下,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啊——”
路晓宇接过,被溅在上面的血迹吓了一跳。
路霆之看了一眼,语气不悦:“你怎么能故意买带血的糖糕吓唬他!”
路晓宇探出小脑瓜,晃着脑袋。
“你上次打了我妈妈耳光,只要你还回来我就原谅你。”
江清窈疼得浑身发抖,咬着嘴唇。
“那是她欠我的!”
路霆之一把抓过她的手腕,眼里带着失望。
“他就这么点要求,满足他一下又何妨?”
他压低声音威胁:“你不要逼我再把念念送回去。”
江清窈想到隔壁的女儿。
还有一天,她就能带着她彻底离开这,绝不能再出什么事。
想到这,她缓缓抬起手给了自己一耳光。
“对不起,我错了。”
她确实错了。
错在一次又一次信了路霆之。
不再理会他们,江清窈转身回了房间。
念念正在自己叠着被子。
跟路霆之结婚这么多年,她对路晓宇宠爱有加,可她的亲生孩子却在福利院被迫自立。
委屈混着泪水一下涌出来,她俯身紧紧抱住了女儿。
念念犹豫了一下,伸出小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。
“不哭……妈妈……”
这是念念第一次开口叫她妈妈,江清窈的泪水反而更加汹涌。
“妈妈会带你走,他不爱你,我爱你。”
身后的房门打开,路霆之低沉的嗓音响起。
“你要带她去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