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言承一看到江清窈的眼泪，瞬间慌了神。
他手忙脚乱地抽着纸巾，塞进她手里。
“窈窈，是我的错，都是我的错。”
江清窈抬起头，有些不解。
霍言承拉着她坐在床上，摩挲着她的手腕。
“我回了霍家，为了重新掌权，做了很多不好的事。那个小三被我送进精神病院，我父亲瘫痪在床上，也是我做的。”
“听到你心有所属之后，我确实觉得我这种人配不上那么干净的你。”
“开始几年我还会让他们送些消息给我，后来路霆之事业渐渐起步，我也就不管了。”
“可我没想到，他竟然这么狠心对自己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要是我再早到一天，你的女儿就不会死。”
江清窈静静地听着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
她也没想过，路霆之真的会无条件纵容苏雾眠这样对她跟女儿。
怪别人，不如怪她自己。
是她看错了人。
“言承，你安葬了念念，我已经很感谢你了。”
霍言承想起那天冲进病房，看到江清窈的那一刻，心里还有些后怕。
他几乎认不出那是他的窈窈。
满身的伤害，手里一直抱着孩子喃喃自语。
唯一能完整说出的话，就是要让那两个人付出代价。
霍言承知道再不进行心理干预，江清窈一定会撑不住的。
他转身出门，让助理联系了A国最好的心理医生。
第二天出门时，他亲自扶着江清窈坐进车里，带她走进那间高档心理咨询室。
她接收完咨询，坐在门外看着玻璃门里医生跟霍言承交谈。
身后的几个护士八卦地看向这边。
“我没看错吧，那位不是霍总裁吗？那个在商场上大杀四方的总裁亲自带人来看医生？”
“何止啊，还亲自帮那位小姐开车门，开门呢！”
“我听说他是玉面阎罗，想上位的女人都碰不到他的衣服边！上次酒会上有人假装摔倒，他还来了一句对方是不是抽筋。”
江清窈愣了一下，虽然听霍言承说过他的风评不怎么好，可没想到是这种不好。
现在想想，家里的下人跟司机看着霍言承是有些惧怕。
门又一次被推开，霍言承冷着眼看向那边几个护士。
“私下讨论患者隐私，开除。”
随即他转身轻轻扶起江清窈，温柔嘱咐：“放心，我朋友说不是很严重。失眠的问题，他开了些药。过几天我带你出门散心，好不好？”
江清窈看着身后几个人，摇了摇头。
“先回去吧，人家也没说什么，不用开除。”
霍言承没说话，只是扶着她上车。
“窈窈就是太心软了，这些嚼舌根的人敢当你的面说，就是没有把你放在眼里。”
“只是开除，我都已经便宜她们。”
话落，他从车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江清窈。
“京北最近很热闹，路霆之发现你不见后，就在京北发了疯，用了很多关系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他得了病，似乎是跟他儿子一样的病，急需骨髓捐献。”
“我看他像无头苍蝇一样，受累故意抛出了线索，让他找到了念念的墓。”
江清窈对路霆之得病的消息没什么感觉，只是看着念念墓碑的照片感慨。
“这只不过是他的报应而已，被他害死的女儿早就救不了他了。”
霍言承坐进车里，让司机继续开车。
他轻轻握紧江清窈的手，一字一句。
“这点报应怎么够，好戏刚刚开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