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中突然飘起了细雨，打在路霆之的脸上。
他缓缓走上前，跪在了念念的墓前，手里还提着蛋糕跟他买给女儿的玩具。
江清窈回过头，看着许久不见的路霆之，几乎要认不出他。
曾经光鲜亮丽的路氏总裁，现在脸色苍白，满脸胡茬。
倒像个流浪汉。
江清窈后退一步，冷冷地开口：“你这个害死女儿的杀人凶手，没资格来她的墓前。”
路霆之低着头，将手里的鲜花放在上面。
“今天是她的生日，念念是我跟你的孩子。”
“我是她的父亲，应该来看她。”
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江清窈，她抬手就给了男人一巴掌，打得他后退一步。
“你也配说是她的父亲？”
“为了你跟小三的儿子，你把她送进福利院。”
“为了你的儿子能活命，你把她接回来榨干价值。”
“就连最后给她买的礼物，也是个赠品！”
“路霆之，你不是爱她，你是后悔害死了她，也害得你自己没救了！”
江清窈每说一句，路霆之的心就痛一分。
他何尝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错。
可他太想他的窈窈了。
一听到她回来，他一刻都不想等。
路霆之跪着朝她挪了几步，“窈窈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”
江清窈深呼吸了一下，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结果，她也不想再跟路霆之有一点牵扯。
她才痊愈，不能再将自己困死在回忆里，被无穷无尽的仇恨包裹。
见她要走，路霆之着急地站起身拉住她。
“窈窈，有些话我想跟你说，能不能听我说完。”
江清窈没有动，也没有看她。
“我这一辈子过得太顺了。”
“喜欢的女孩也喜欢我，想拿到成绩就可以学到年级第一，就连创业也能做得风生水起。”
“我知道你爱我，我甚至觉得这个世界就算任何人会离开我，你都不会。”
“所以我犯了一个又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，造成了现在这个结果。”
江清窈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，刚想开口，就看到路霆之踉跄了一下跪在她面前。
“跪多了，就没意思了。”她皱着眉头，甩开他的手。
路霆之惨白的脸笑了起来，抬头看着江清窈。
“窈窈，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“苏雾眠已经被我送进监狱了，我已经纠正了这个错误！”
江清窈静静地看了他很久，缓缓摇头。
“路霆之，我的爱早就在这十几年里被你的背叛，一次又一次消耗光了。”
“我们之间隔了一条人命，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。”
她甩开路霆之，准备离开。
身后的男人，忽然开口叫住她。
“窈窈，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，可我一想到以后的日子没有你了，就活不下去。”
“所以，你不要忘记我，好吗？”
江清窈猛地回头，这才看清路霆之腹部插着一把刀，雨水淋湿了地上的鲜血，粉色的雨水顺着台阶流下。
她震惊地后退一步，撞进了另一个怀抱。
霍言承打着伞抱紧了江清窈，他脸上的金丝眼镜闪了闪，看着路霆之，眉毛不自觉地蹙起。
“靠自虐自伤来逼迫他，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。”
“你这不是爱她，是道德绑架。”
霍言承叫身后的保镖，扶起路霆之送去了医院。
江清窈还没从刚才的惊吓回过神，霍言承就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“还没回神，是在心疼他？”
她这才看向霍言承，他头发已经淋湿。
这才意识到他早就站在下面，可为什么不出现呢？
“你就站在一边，看着我跟他说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