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几秒,沈母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。
“离婚?当初我找人绑架你,逼你离开沈渡,你宁愿被关在仓库里三天三夜都不肯松口,怎么现在突然想通了?”
温蘅苦笑一声:“妈,我当初嫁给沈渡,是因为爱。现在要离婚,是因为不爱了。”
“从头到尾,我图的一直是他这个人,从来没有图过沈家的钱,我愿意净身出户。”
沈母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:“好,我帮你办。但你得等七天,手续没那么快。”
“好,我等。”
挂断电话,她直接办了出院手续。
右手还缠着纱布,她用左手收拾东西,打车回了家。
一进家门,她就翻出抽屉里所有相册。
结婚照、闺蜜照,还有她生日三人拍的合照。
一张一张,全部撕碎扔进垃圾桶。
然后她打开衣柜,把沈渡给她买的衣服,还有陆烟一起逛街买的闺蜜装,一股脑全塞进麻袋里,准备丢掉。
这时,身后传来开门声。
陆烟快步走进来,一眼就看到麻袋里的女装。
她眨眨眼,试探着问:“阿蘅,你怎么出院也不说一声?收拾衣服的事,交给佣人做就行,这些衣服穿腻了,我再陪你逛街买几件新的。”
“正好沈渡有假,下午我们三个一起去逛街好不好?”
“不去。”温蘅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麻袋里,神情冷淡,“我累了,想休息。”
陆烟的笑容僵了半秒,转头看向沈渡,有些不满地推了他一把。
“你真是个木头,阿蘅心情不好,让她一个人闷在家里,万一想不开怎么办?”
沈渡沉默两秒,果然上前一步,直接拽住温蘅的左手臂:“走,出门逛逛。”
温蘅挣了一下:“我说了,不去。”
沈渡叹了口气,直接弯腰将她抱起来往外走。
到了车边,他先拉开副驾驶的门,余光看到陆烟跟了出来,顿了顿,又把副驾驶的门关上,拉开后座把温蘅放了进去。
“烟烟晕车,得坐前面。”
陆烟自然地坐进驾驶座,低头系好安全带。
温蘅靠在冰冷的后座皮椅上,看着陆烟侧身跟沈渡说话时靠在一起的肩膀。
她忽然想起来,自己也晕车。
可五年了,她连一次副驾驶都没坐过。
到了商场,沈渡与陆烟并排走在前面,温蘅一个人跟在后面。
全程,陆烟一直在反驳沈渡的审美。
“这件衣服的颜色有点过时了。”
“那个款式不适合我。”
“沈渡你的眼光真差,不知道我们阿蘅是怎么看上你的。”
两个人说说笑笑,像一对普通情侣。
温蘅走在后面,看着他们紧贴的背影,内心已经没了波澜。
直到进入一家女装店,店员迎上来,目光在沈渡和陆烟身上一扫,立刻笑容满面地开口:“先生是来陪女朋友看衣服的吗?我们这里有刚上的新款.……”
不等店员介绍完,沈渡便出声打断,指了指身后的温蘅:“她才是我妻子。”
店员一愣,连忙尴尬地转向温蘅:“啊……不好意思女士,您看看喜欢什么款?我帮您推荐。”
温蘅随手拿了一件,进了试衣间。
换好衣服出来时,她看到沈渡正站在陆烟身后,帮她拉裙子后背的拉链。
这一幕,恍若她刚换上婚纱时,沈渡站在她身后替她拉好拉链。
那天的阳光很好,化妆师说他眼神温柔,她也以为那就是爱。
陆烟对着镜子照了照,摸了摸空空的脖子: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.……”
沈渡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我记得阿蘅有一条项链,很配你今天这身。”
温蘅脚步一顿。
她一下子就猜到沈渡说的是哪条项链。
是她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。
当年一场大火烧毁了家里所有的相片,只留下那一条银色的吊坠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十年里,她将项链视若珍宝,生怕损坏。
这时,沈渡回过头,扫了眼愣在原地的温蘅。
对她身上的衣服没有任何评价,直接开口道:“阿蘅,你那条古董项链借烟烟戴一天行不行?明天航司有个聚会,她正好缺个配饰。”
“不借。”
温蘅拒绝。
沈渡皱了皱眉:“只是用一用,结束就还你。回头我给你买条新的,比那条还好看。”
温蘅依旧坚持:“那是我妈的遗物,不可能外借。”
沈渡见她态度坚决,没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