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温蘅洗完澡坐在化妆桌前,忽然发现桌面上的项链不见了。
她猛地拉开抽屉,翻遍化妆台,都没有。
她光着脚冲进书房,质问沈渡:“我项链呢?”
沈渡正坐在桌前看平板,听到动静,头都不抬:“我让保姆送去给烟烟了,她明天聚会要戴,用完就拿回来。”
温蘅的指尖嵌进掌心:“我已经说过不借了,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”
沈渡终于抬眼,语气充满无奈:“阿蘅,就一条项链而已,你至于这么紧张?就算你不相信我,也该相信烟烟,她可是你最好的闺蜜。”
温蘅盯着他理所当然的神情,忽然喉头一哽。
她抢不过陆烟,现在她只希望项链能完完整整地回到她手里。
温蘅握紧拳头,提出要求:“我明天也要参加那个聚会。”
沈渡挑了挑眉,语气敷衍:“你去干什么?航空知识你又不懂,去了也无聊。”
“以前你说工作场合不方便带家属,那为什么陆烟能去?你跟她之间,是有什么工作关系是我这个做妻子不能知道的?”
沈渡的表情微微一僵,随即皱起眉:“她本来就是航司的员工,参加内部聚会有什么奇怪的?”
不等温蘅开口反驳,沈渡忽然摆摆手,像是懒得再争:“算了,随便你,想去就去。”
第二天傍晚,温蘅准时出现在聚会厅门口。
她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,进门的时候,沈渡正站在人群中间跟几个同事说话,看见她进来,正要上前。
陆烟却抢先一步,率先走到温蘅身边,向在场的人介绍:
“这就是阿蘅,我最好的朋友,也是沈机长的妻子。她平时不太参加这种场合,今天特意为了沈机长过来,大家多多关照!”
她语气热情,笑容真切,却让温蘅生出一丝不安。
接下来两个小时,温蘅发现自己被完美地隔绝在圈子之外。
“阿蘅,你知道吗?上次我们飞阿姆斯特丹那趟航空,塔台改了我们的临时航线,飞机差点撞上别的国家的货机,是沈渡急中生智,才让大家脱险.……”
陆烟一边挽着她的手臂,转头却跟旁边的同事聊起来,术语一个接一个,温蘅一个字都听不懂。
这时,有人问陆烟:“烟烟,你脖子上这条项链真好看,哪买的?”
陆烟低头摸了摸吊坠,忽然笑着摘下来递过去:“这可是古董,外面买不到的。”
她有意回避项链主人的问题,抬头扫了沈渡一眼。
温蘅看着那条项链在几个人手里传来传去,银色的吊坠被捏来捏去,再无法忍受,深吸一口气,忽然站起来。
“这条项链,是我的。”
说完,她伸手准备拿回项链。
陆烟脸色一变,下意识把项链往回扯。
温蘅生怕项链被扯坏,不敢用力,只能顺着她的力道往前倾了半步,压着声音道:“还给我。”
陆烟攥着项链,眼眶忽然红了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阿蘅,我就是借来戴一下.……你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难堪吗?”
不等温蘅出声,陆烟忽然猛地一扯。
银链顿时从中间崩断,珠子哗啦一声散落在地,叮叮当当滚了一地。
温蘅瞳孔一缩,连忙弯腰去捡。
就在这时,陆烟紧跟着尖叫一声,像是被人故意推了一下,身体向后倒去,手肘刚好撞上身后的传菜员。
整碗热汤从托盘上翻下来,不偏不倚泼在胳膊上,白皙的皮肤瞬间红了一片。
“烟烟!”
沈渡冲过来,一把扶住陆烟,低头去看她的手臂,那片灼红格外扎眼。
他抬头看向温蘅,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怒意。
“温蘅你疯了?烟烟不过就是戴了一下你的项链,你至于下这么狠的手?”
“她明天还要飞航班,胳膊烫着这样怎么工作?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!”
温蘅蹲在地上,捡珠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刻薄?
明明是陆烟自己扯断了项链,撞上传菜员,被泼了一身热汤。
可沈渡连问都不问,就把罪名扣在了她头上。
不等她抬头,沈渡已经等不及搂着陆烟大步朝外走去。
他脚上的皮鞋踩过地上散落的银珠,没有任何停顿。
细小的珠子被踩进地毯里,瞬间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