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，她没收拾什么行李。
五年攒下的东西，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和那条还未修好的项链，她发现没什么是真正想带走的。
她把沈渡送给她的护肤品、名牌包、首饰全部整理出来，堆在客厅茶几上。
“这些你喜欢就拿去，用不上扔了也行。”
保姆一愣，低头看着那一堆东西，每一件都价值不菲，有的连包装都没拆。
有些震惊：“太太，您不就是出去散心几天吗？怎么感觉像是再也不回来了一样。”
温蘅把最后一条裙子叠好放进行李箱，拉上拉链，直起身。
对上保姆的疑惑的眼神，她勾唇一笑，语气平静：“对，我就是不回来了。”
不属于她的地方，她早该走了。
多待一秒，都是在浪费时间。
隔日一早，司机送她去机场。
沈渡没有来送，只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：“到了报平安。”
温蘅看了一眼，没有回。
候机厅里人声嘈杂，温蘅坐在角落，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。
系统提醒她，好友陆烟一分钟前更新了社交动态。
温蘅刚点开，看清陆烟更新的内容。
照片里，沈渡站在极光下，裹着厚厚的羽绒服，身后是漫天流动的绿光。
配文：“他说要带我看遍世界的尽头。第一站，北极。”
温蘅盯着那张照片，冷笑一声。
昨天她一个人烧到三十九度，不敢去医院，中途只有保姆给她倒了一杯水，迷迷糊糊撑到天亮。
她以为沈渡整夜没回，是在处理网暴的事，在替她找公关，帮她联系律师。
结果他却陪着陆烟去看了极光。
她翻出沈渡的工作安排，系统显示他这几天是休假状态，航班计划全是空的。
这一刻，温蘅眼底最后一丝希冀也熄灭了。
她以为五年的婚姻，就算他心里一直装着别人，也该有一点责任和道义，至少在她最难的时候陪在她身边。
是她太傻，到刚才为止，居然还在替他找理由。
温蘅握紧登机牌，忽然明白，他选择荷兰作为目的地，是因为离北极足够远。
他着急把她送走，是怕她留下，会打扰到他好不容易腾出来的假期，让他没办法心无旁骛地陪陆烟看极光。
无所谓了。
以后，她再也不会成为他们的阻碍。
这段婚姻，也到了尽头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过来，递给她一个文件袋：“温女士，这是沈老夫人让我交给您的。”
温蘅打开，发现里面放了一本崭新的离婚证。
婆婆答应她的事，如约而至。
七天，一天都没多等。
温蘅攥紧离婚证，忽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她终于自由了。
她把离婚证收进包里，抽出那张去往荷兰的登机牌，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，转身走向另一个柜台。
“我要一张去奥地利的机票。”
维也纳交响乐团半年前给她发过邀请，首席钢琴师的位置一直为她留着，条件优厚，可她当时说不想离开家。
但她已经没有家了。
哪怕她只剩一只手能弹琴，也要重新站上舞台。
起飞前，温蘅给沈渡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往后余生，再无你我。”
发送成功后，她立刻删除沈渡所有的联系方式。
接着是陆烟的号码，社交平台的好友，所有能联系到她的方式，她一个接一个，全部拉黑。
飞机冲破云层，舷窗外是茫茫无际的蓝。
温蘅看着窗外，会心一笑。
这一次，她飞向的，是自己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