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日后，沈渡像变了个人。
他推掉了所有的航班安排，把全年飞行计划全部取消，甚至连副驾递来的排班表看都没看就塞进抽屉里。
上司打来电话问他是不是疯了，他只回了一句“找不到她，我真的会发疯”，接着便预定飞往奥地利的机票。
他翻遍了所有能查的出境记录、酒店订单、航班信息，甚至托人联系了奥地利当地的华人商会，依旧没有温蘅的消息。
她就像是一滴水融进大海，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。
出发去奥地利的前一晚，他满身疲惫地回到家准备收拾行李。
推开门却发现陆烟正坐在客厅里等他。
她穿着一条浅色连衣裙，妆容精致，温温柔柔地开口：“阿渡，我听说你把工作都推了，最近也不怎么联系我.……”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沈渡直接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冰。
陆烟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调整回来：“我来看看你，你最近状态不好，我很担心你。”
说完，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，伸手想要去碰他的手臂。
“阿渡，你先冷静一下，你这样满世界找阿蘅也没用，如果她想让你找到，早就自己回来了.……”
沈渡忽然往后退了半步，避开她的手，目光直直盯着她的脸：“陆烟，那天宴会上，项链是阿蘅扯断的，还是你自己扯断的？”
“阿渡，你这是什么意思……”
陆烟脸上的血色瞬间消退一半。
她不安地扣着衣角，极力掩饰内心的慌乱，却被沈渡尽收眼底。
沈渡冷哼一声，直言：“我已经查过饭店的监控，完整视频里，阿蘅只是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，是你自己扯断了链子，又故意撞上传菜员，嫁祸给她。”
“不是这样的！”陆烟立刻出声为自己辩解，“我当时真的是不小心，怎么会是故意的！”
“那网暴呢？”
沈渡越说越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。
他本想给陆烟留点体面，不想把话说得过于直白。
可事到如今，她仍把一切罪过怪在温蘅头上，他也不想继续给她留面子了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段视频是怎么流出去的？你扯断项链、故意撞上传菜员的画面，拍得清清楚楚。可传到网上的，偏偏只有那一段掐头去尾.……”
陆烟依旧嘴硬，“那又如何.……说不定是在场有的人看阿蘅不顺眼，才故意发网上……”
沈渡往前逼近一步，目光如刀：“我已经联系了那几个营销号，他们全部承认，是有人花钱让他们发的那段视频，还要求专门截取对阿蘅不利的角度。”
“陆烟，你花多少钱买的黑稿，需要我当着你的面念出来吗？”
陆烟被噎得哑口无言。
沈渡再次开口：“还有你发那条极光动态，专门屏蔽了我，是想让阿蘅看到你跟我在一起，让她误以为我陪你出去玩，觉得我这几天一直在陪着你，是不是？”
陆烟猛地向后退了一步，跌坐在沙发上，止不住颤抖。
沈渡掏出手机，点开对话框，把屏幕转向她。
对话框里有一张截图，正是陆烟发在网上的合照，同事随手截了发给他，附了一句调侃：
“没时间陪老婆，倒是有空陪老婆闺蜜去看极光？沈哥，你这操作我看不懂啊！”
陆烟的脸色彻底白了，几次想要解释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沈渡看着她那张终于装不下去的脸，冷冷地补了一句：“那些视频我已经全部要求下架了，但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地过去。”
“陆烟，你要为自己做出的事付出代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