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停下脚步,一脸平静地看着她。
陆烟挣开那两个人的手扑过来抱住他的腿,哭得满脸是泪:“以前是我不对,是我鬼迷心窍陷害阿蘅,我认错行不行?你帮我跟公司说一声,我不想回去,还想留在这里……”
沈渡猛地抽回自己的腿,后退半步,让那两个追上来的人重新拉住了她。
“陆烟。”他语气冰冷,毫无任何感情:“这是你自己选的路,没人能帮你。”
话落,那两个人立刻拽着陆烟往停车场的方向拖去。
她的哭喊声越来越小,最后被机场的广播声淹没。
沈渡转身走向安检口,没再回头。
登机后,他靠在舷窗边,看着窗外的跑道,心里想着的是另一张脸。
温蘅在舞台上弹琴时微微仰起的侧脸,她低头翻琴谱时垂下来的碎发遮挡的侧脸,每一瞬间都让他记忆犹新。
飞机冲上云层,于傍晚抵达奥地利。
沈渡一出机场就打车直奔剧院,夜已深,街道上已经没了路人。
剧院门口的咖啡馆亮着暖黄色的灯,沈渡一下车就看到温蘅正坐在窗边,对面坐着一个男人。
那人侧脸轮廓温和,正与她笑着聊什么。
温蘅听得很投入,嘴角时不时扬起弧度。
沈渡走近几步,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认出那人是谁了。
竟然是他!
林彦,温蘅大学时所在社团的社长。
那会儿林彦就总借着排练的理由接近温蘅,帮她搬谱架、替她占座位、每次社团聚餐都坐在她旁边。
沈渡当时刚跟温蘅官宣在一起,还没爱上她,却已经把这个人划进了自己的“危险名单”。
直到林彦毕业后去了芬兰留学,他才松了口气。
没想到五年后,他们竟然能坐在一起喝咖啡,还有说有笑!
沈渡顿时觉得胸口一股火直往上窜。
他推门冲进去,直接走到桌边,端起桌上的半杯咖啡泼在林彦脸上。
温蘅猛地站起来:“沈渡你疯了?!”
林彦被泼了一脸咖啡,领口全湿了,却还算镇定,拿纸巾擦了擦脸,抬头看了沈渡一眼,眉头都没皱:“沈同学,这么多年不见,一见面就送我这么大礼?”
沈渡皱眉瞪着他,压低声音:“离她远点!”
“沈渡!”温蘅压抑怒意,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我和谁来往、跟谁做朋友,不需要你管!你有什么资格伤害我的朋友?”
沈渡被她这句话堵得喉咙一哽,低下头察觉到她眼里的怒意,那股冲上头的火瞬间凉了大半。
他有些委屈:“阿蘅,我就是不想看到你跟他在一起。”
“如果我偏要跟他在一起呢?”
温蘅头也没抬,转身拿起纸巾帮林彦擦领口,“走,跟我回家换件衣服。”
沈渡想要解释,可胸口堵得无法呼吸。
他站在咖啡馆里,看着温蘅领着林彦穿过马路,走进对面那栋公寓楼。
他也跟了上去,站在公寓楼下,仰头看着刚刚才亮着灯的窗户,不肯离开。
他从傍晚站到天黑,又从天黑站到深夜。
芬兰的夜风冷得刺骨,他只穿了件薄外套,很快被冻得手指发僵,却一步也没挪动。
直到快十二点的时候,单元门开了。
林彦换了一件干净外套走出来,抬头发现沈渡还在楼下。
他微笑着上前询问,“你在这儿站了多久?”
沈渡没回答,目光越过他看了一眼楼上那扇已经暗了的窗:“她睡了吗?”
“睡了。”
林彦走到他面前,语气淡淡:“我跟阿蘅现在就是普通朋友。今天下午她问我剧院巡演的事,我在国外待了八年,帮她引荐一下芬兰的剧院。你泼我那杯咖啡,我当是替她挡的,不跟你计较。”
沈渡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说了一句:“对不起……”
林彦看了他一眼:“这句话你应该跟她说,不是跟我说。”
说完,他转身朝路口走去,走了两步又停下,回头道:“沈渡,我知道你还放不下她,可她已经朝前看了,如果你真的为她好,就别纠缠,继续耽误她接下来的人生。”
沈渡听到这句话,又莫名燃起怒火。
他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将他狠狠按在路灯杆上:“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!离她远点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!”
林彦的后背重重撞在铁杆上,可他只是皱了下眉,抬手将沈渡推开。
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化为一片冰霜,语气骤然变冷:“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离她远点?沈渡,你当了她三年的丈夫,给她的只有欺骗!”
“而我,永远不会骗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