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蘅摇头。
“沈渡，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你有你的未来要闯，我也有我的未来要过，你我之间，不要再浪费时间了。”
“我们，早就两清了。”
“什么两清？没有两清！”
沈渡出声打断：“我还欠你一场婚礼，欠你一个完整的家和我全部的爱.……”
温蘅闻言，忽然笑了一下，“这些，我早就不需要了。”
婚礼、家和他的爱，这些东西的意义，从来都建立在她还爱他的阶段。
可后来，那份爱被一点点磨光。
如今她想通了，不爱了。
那些曾经被她视为全部、拼了命想要抓住的东西，忽然间全都失去了重量。
沈渡撑着病床想要坐起来，扯到肩膀的伤口，疼得皱了一下眉，但还是坚持看着她：“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，让我重新追求你一次？”
“以前是我瞎，是我蠢，没有看到你对我的爱。现在我后悔了，想要挽回你，你不要拒绝我，好不好？”
温蘅看着他那双红透了的眼睛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：“沈渡，我好不容易才学会不爱你，没办法再回头了。”
“等你病好以后就回去吧。”
“你的人生还很长，别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已经不爱你的人身上了。”
沈渡整个人愣在病床上，肩膀的伤口疼得发麻，却比不上她话语那一刀的万分之一。
她没有赌气。
是真的对他心死了。
温蘅转身离开，轻轻关上门。
沈渡靠在床头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，眼泪早已模糊视线。
都怪他这么晚才发现对她的爱。
他曾经拥有过这世上最好的人，可他却亲手把她弄丢了。
因为工作原因，沈渡不得不回先国处理堆积的事务。
等他办完休假手续，交接完航班任务后，他几乎没有休息，立刻订了最近一班飞回奥地利的机票。
这三个月，他已经习惯了追踪温蘅的巡演日程，习惯了坐在台下看她弹琴，习惯了捧着一束花等在后台。
哪怕她一次也没接过，但他还是忍不住去。
在机场候机时，他遇到了同事，对方与他闲聊时提起陆烟最近的遭遇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“陆烟以前跟着你混得风生水起，你不在的这几个月，她可惨了。之前仗着你的关系压着团队里的人，你走了没人罩她，早就有人看不惯她了。”
“上个月她飞航班，不小心把一杯热水洒在头等舱乘客身上，被投诉到公司，直接罚去后勤。结果到了后勤也不消停，拖地不拧干拖把，害得一个上厕所的乘客摔了尾椎骨，人家又告了她，直接就被开了。”
沈渡安静地听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跟陆烟早就一刀两断了。
如今他的心理再也没有她的位置。
同事继续说道：“听说她回老家了，家里人给她安排了一门亲事，对方是个有点智力缺陷的，她死活不肯嫁，但她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也没攒下什么本事，现在找工作到处碰壁，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……”
“我该登机了。”
沈渡没等他说完，直接拿着登机牌起身。
陆烟怎么样，他已经不关心了。
她陷害阿蘅的账，他还没跟她算，但他已经懒得再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的人身上了。
往后陆烟过得好与坏，与他再无半点关系。
他拖着行李箱走向安检口，刚拐过弯，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哭喊声。
陆烟披头散发地被两个人拽着胳膊往停车场方向拖，她拼命挣扎，在看到沈渡的瞬间眼睛猛地瞪大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，尖声喊道：“阿渡！阿渡救我！他们要抓我回老家嫁人！我不要嫁给那个傻子！你帮帮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