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温蘅没有答应,绕过他径直往出口走。
沈渡追上去两步,一把握住她的手腕:“阿蘅,你听我说完.……”
温蘅忽然停下,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,“如果是工作上的事,请联系我经纪人,如果是私事,免了。”
说完,她用力甩开沈渡的手,头也不回地拐过走廊转角。
安全门合上,咔嗒一声。
等沈渡回过神追到拐角时,只剩下空荡荡的走廊和怀里那束还没送出去的花。
接下来半个月,温蘅还有三场巡演。
沈渡买下了她每一场的票,每一次都坐在前排,每一次散场后都会捧着一束花等在后台。
可温蘅一次都没有接过,只是每次经过时看他一眼,然后平静地走开。
沈渡没有放弃,也没有强行逼着她收花,只是每次都默默目送她离开。
第三场演出开场前,沈渡在网上偶然刷到剧院发布的一条活动消息。
转发抽奖的幸运观众可获邀观看当天下午的彩排。
他几乎是秒转,然后盯着屏幕等了一个小时,开奖的时候,他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中奖名单里。
他攥着手机愣了几秒,忽然觉得老天爷还是眷顾他的。
他没有托关系,也没有混进去,而是光明正大地得到了一次与她接触的机会。
不成想,彩排进行到后半段,舞台上方那盏吊灯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温蘅正低头翻琴谱,还没来得及抬头,便感受到头顶的光晃了一下。
等她不安地抬起头,沈渡已经从侧台疾冲上来,一把将她往舞台边沿褪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吊灯重重砸落在沈渡的背上,碎玻璃和金属碎片四散飞溅。
温蘅被推倒在舞台边沿,手肘磕在木地板上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撑着手臂抬起头,刚好看到沈渡正弓着背趴在琴凳旁边,碎玻璃扎进了他的肩膀,血顺着黑色外套慢慢渗出来。
“沈渡!”
她扑过去跪在他身边,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。
沈渡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确定她无碍后,便扯出一个笑:“阿蘅,你没事就好.……”
说完,他便晕了过去。
手术了将近两个多小时,才取出他肩上所有的碎玻璃。
伤口处缝了十几针,医生说幸好没有伤到骨头,只是需要静养。
沈渡醒来的时候,看到床边坐着的温蘅,顿时露出欣喜的表情,“阿蘅,别担心,我没事.……”
温蘅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,目光却落在他肩膀的纱布上,语气淡淡:“别多想,你是因为我受伤的,我不会不管你。等你伤了,我就走。现在照顾你,是我的责任。”
责任?
沈渡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,嘴里全是苦味。
可他也没再说什么,生怕说得多,错的也多。
至少她现在必须要留在他身边,能够每天看到她也好。
接下来的日子,温蘅每天都会来医院,替他换药、帮他拿饭、陪他做康复训练。
沈渡原以为自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与她缓和关系,可每次温蘅过来,都表现得十分平静,压根不提从前发生的事,也不提自己受过了多少委屈。
她就像是在完成一项日常安排一样,对他不冷不热,不远不近。
沈渡看在眼里,却寒在心里。
为什么他都已经主动求和了,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却变得越来越差。
沈渡想不通,温蘅为什么说不爱就不爱了。
她的真心,=这么容易善变吗?
一周后,沈渡拆了线,伤口愈合得不错。
温蘅最后一次帮他换了药,把用过的纱布和药棉全部丢进垃圾箱,站起身说:“明天我就不来了,你恢复的已经差不多了,剩下的自己注意就行。”
“不行!”
沈渡听后更加慌乱,声音颤抖道:“阿蘅,我这一辈子没有求过谁。但我求你,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。我不需要你现在就原谅我,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多看你几眼,你别走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