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岸快步走过来,目光紧紧锁在我身上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身边的应鹤雪已经上前一步将我挡在了身后。
“请问你是?”
沈岸的脚步顿住,视线落在应鹤雪身上,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我是她丈夫。”
我站在应鹤雪身后,平静地开口纠正。
“前夫。”
我轻轻拍了拍应鹤雪的肩膀,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。
“鹤雪,今天先失陪了,下次姐姐请你吃饭赔罪。”
看我执着,他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我和沈岸就近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。
他瘦了很多,眼窝深陷,和我记忆中那个永远冷淡从容的男人判若两人。
他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像是攒了一肚子的话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沉默了一会儿,他终于开口。
“刚才那个人是谁?”
“和你无关。”
“你来找我,有什么事直说吧。”
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样的态度。
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无措。
半晌,他才低声说:“对不起。”
“是我不好,是我工作太忙,疏忽了你,所以才会让AI回复你的消息。
“归宁,你那天是不是很怕?”
“我错了,我保证以后不管我在干什么,只要你发消息,一定第一时间回复你,好不好?”
听着他迟来千万分的道歉,我只觉得心底荒芜一片,只剩无尽的嘲讽。
“沈岸,你搞清楚,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不!”
“归宁,我们不能就这么散了,我们之间有太多误会。
他急切地向前倾身。
“我早就爱上你了,只是这么多年,我一直误会,是你们林家步步算计,逼走了陶新月,我心里有结,才一直刻意冷落你、疏远你。”
“现在误会全部解开了,一切都是我的错,我们重新来过,让我弥补这七年我对你的亏欠,好不好?。”
我静静听他说完所有的辩解,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执念,也彻底烟消云散。
原来他所有的冷漠、敷衍、七年的冷暴力,只是因为一场他自以为是的、单方面的误会。
何其可笑。
“这段感情从头到尾,都是你单方面的误会。”
“我对你,从来没有任何误解,我清清楚楚看着你七年,你对我的所有冷漠、忽视、伤害,全部都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逐渐灰败的脸色,一字一句地问。
“事到如今,你凭什么觉得,你一句抱歉,我就该原谅你?”
“归宁……”
他的声音带着颤抖,眼神恳求。
“归宁,你爱了我这么多年,真的能说放下就放下吗?你真的一点都不留恋?”
我站起身,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。
“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”
“从前我毫无缘由、飞蛾扑火爱了你那么多年。”
“但放下,真的只需要一瞬间。”
说完,我转身,推开咖啡厅的门。
话音落下,我不再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样,转身走出了咖啡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