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抽回手,打到一旁放着的炸虾片。
炸虾片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响。
我看了好久,听见心里什么东西也跟着碎掉:
“一份豆皮?那我妈给我寄的东西你凭什么丢掉?”
傅砚峥沉默:
“夏夏家里贫困,丢了会让她自卑。”
“你知道的,她家境不好,我只是不想让她觉得低人一等。”
他软着声音哄我。
我闭了闭眼,进屋收拾行李。
傅砚峥跟了进来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行李箱上:
“你干什么?”
我不说话。
傅砚峥猛地拉住我的手,语气不赞同:
“你一个人回家?让别人怎么想?”
“再说,生日宴都准备好了,你不去谁去?”
每年,傅砚峥都会给我准备生日宴。
他看了一眼手机,突然缓和了语气:
“你要是想见妈,我让人去接妈了。”
“妈身体不好,国外心脏疗养的团队也马上回国了。”
我手指发白,忽然泄了力。
我妈心脏不好,等了这个团队快一年。
现在,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见我松手。
他柔和了脸色,摸了摸我的头:
“乖,等到时候,我和你一起去接妈。”
我关了房门,给妈打去了电话。
交代了几句,挂断电话前,我妈突然小心翼翼的感慨:
“妈已经好久没陪你过过生日了。”
我一瞬间控制不住想哭。
咬着牙挂断了电话。
第二天,傅砚峥给我看了生日宴安排。
我拿着位置,忽然问:
“我妈呢?”
座位没有我妈的。
反而是主位上,多了一个林夏的父亲。
傅砚峥扭头看:
“妈没参加过这种场面,我怕她不习惯。”
“夏夏父亲还没参加过,我总要安排好。”
我听着,忽然觉得荒谬无比。
我的生日宴。
我妈不在。
一个助理的父亲居然可以坐到主位。
傅砚峥没察觉我的表情,自顾自给我递来一份礼服:
“你试试这个。”
我打开袋子,礼服领口上还带着些许粉底液。
朋友圈里,林夏刚刚发出了九宫格。
每一张都是林夏穿着各式各样的礼服。
配文:
“每一件都很喜欢,傅总说今天我是主角呢~”
有人调侃,她在评论区里回复:
“哎呀,其实是给老板娘选衣服啦!”
“傅总说老板娘乡下来的眼光不好,让我代劳啦。”
我看着,只觉得好笑。
我的生日宴。
我妈没资格参加,我的礼服都要别人来选。
但我什么都没说。
合上平板只是说好。
指针指向五点的时候,傅砚峥起身安抚的捏了捏我的脸:
“夏夏堵车了,我先去接她。”
“等接完她,我再去接你和妈。”
他甚至等不及我回答,拿着礼服转身便走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给那条朋友圈点了个赞。
然后关掉手机,独自打车去了车站。
路上,傅砚峥给我发了消息:
“你先自己打车,夏夏有点不舒服。”
我切换界面,给一个短信回了消息:
“你的医疗团队,对治疗心脏有多少把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