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站接到妈妈时。
她佝偻着背,穿着压箱底的一件白衬衫,有些局促不安的问我:
“妈穿这样去你的生日宴,会不会给你丢脸啊?”
我安抚的牵着她的手,拿过她的背包:
“不会,你可是我妈。”
“但我们今天,不去生日宴了。”
她尽管一直在踮脚望我身后。
但她一句话都没说,也没问为什么。
只是说好。
新安置的房子里,我妈把从家里带的特产下锅。
熟悉的香味飘出来,我彻底放松下来。
手机震了两下,我看见了生日宴的直播。
镜头里,林夏穿着原本我穿的礼服笑得落落大方。
傅砚峥在一旁搂住她的腰和别人介绍。
我有些恍惚。
记得傅砚峥刚给我办生日宴时,我性子胆小。
他就搂着我笑:
“你既然是远嫁,我就得让所有人知道,你身边一直有我。”
我看了一会,关了手机。
身后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我心头猛地一跳。
厨房里,我妈捂着胸口。
正倒在地上急促的呼吸。
她一旁手机上,是林夏发来的挑衅照片。
我慌了神,手机几乎也要拿不稳。
连按几下,手机自动拨通了傅砚峥的电话。
还未开口,我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:
“妈……妈心脏病犯了。”
傅砚峥反应迅速。
他替我安排了最高病房,找了国外医疗团队。
可到了医院,我却被拒之门外。
我愣在原地:
“不可能!你查查,是傅砚峥替我安排的病房!”
护士翻看着,脸色为难:
“女生,傅先生只有一个普通病房,你需要医疗团队需要等着。”
我不可置信。
下一秒,却听见了林夏软绵绵的声音:
“傅总,谢谢你,要不是你,我爸腿肯定还会疼。”
我看着林夏,滔天的怒气涌上头来。
我上前,一个巴掌狠狠扇向林夏。
却被傅砚峥死死摁在半空动弹不得。
我被他推的往后一个踉跄。
他原本阴沉的脸色在看见我微红的眼睛时慢慢缓和下来。
傅砚峥叹了口气:
“看在你也是心急的份上,我不和你计较。”
“等夏夏父亲好了,我会安排妈优先的。”
“妈现在只是昏迷,可夏夏父亲要是来不及治疗最后可能变成残废。”
“晓晓,不要那么自私。”
他越过我。
扶着林夏父亲一步步离开。
这么多年,他一直让我等。
我想回家,他让我等。
我坐车,他也要我等。
现在我妈手术,他还要我等。
可我等不下去了。
我擦了把眼泪,给通讯录置顶打去了电话。
傅砚峥安排好后才想起了我。
他估摸着时间我消气了,才带着团队敲响了病房的门。
他推开门,语气柔和:
“晓晓,我给你和阿姨带了礼物。”
“今天下午,我就安排人给妈做手术。”
查房的小护士不满的打断他:
“你找谁啊?”
“什么晓晓,病房里根本没这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