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寂静。
病房里有其他病人探出头来看这个不速之客。
傅砚峥环顾四周,没有看见我妈的身影。
他的目光落在面前这个护士身上。
刚进来时,她还替我说过话。
他嗤笑一声:
“开什么玩笑,念晓她又在闹什么脾气?”
“许念晓给了你多少钱,你要和她演这场戏?”
“你去告诉她,林夏父亲快好了,病房可以给她。”
护士愣了一下,她莫名其妙的看着傅砚峥。
干脆将本子递到他眼前:
“这位先生,你在胡说什么?你仔细看看,这里什么时候入住过什么许念晓?”
傅砚峥扫了一遍,眉头越皱越紧:
“胡说八道,你们院长呢,叫他出来!”
“连病人都不知道登记,医院招的都是些什么人!”
护士被他喊的后退了几步。
仔细看了他一眼,像才认出来他是谁。
立刻打了电话给院长。
不过三分钟,院长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。
傅砚峥上下扫视了院长一遍:
“你们这医院怎么安排人的!”
“前几天,我已经安排了我岳母入住,为什么今天就查不到人!”
护士附在院长耳边说了什么。
院长仔细回想了一下,结结巴巴:
“您……你办理的不是你夫人的父亲的入住吗?”
“我们这些天,一直都对VIP病房那位最高待遇,傅总你是不是找错了……”
有眼的人都看的出来。
三天前,傅总岳父只是扭了脚,傅总都直接安排了最高级病房让人毕恭毕敬的准备着。
这些天,但凡那病房里有人喊不舒服,都得要好几个医生备着。
“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
傅砚峥怒斥他,只觉得荒谬:
“那只是我助理,我的夫人叫许念晓,她妈心脏有问题,前几天才办理的入住。”
“当时,不是让你们心脏科的医生都备着吗!”
当初他将林夏爸爸安排进病房后,特意也嘱咐了医院让人将心脏科最好的医生安排给许念晓。
院长眼神飘忽,咽了咽口水:
“可之前……”
他话刚说出口,被傅砚峥黑着的脸色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这些天来。
傅砚峥一直在林夏爸爸的病房里照顾他。
从来没有想过我和我妈的存在。
就连经过我们病房时,他的脚步也从来没有停过。
更没有来看过我们一眼。
所以他更不知道,根本就没有什么心脏科的医生被安排过来。
那些医生,全部都被安排去了VIP病房。
院长只能赶紧催促着旁边的护士长翻过往的住院记录。
院长念着这个名字:
“可我们医院,从始至终就没接待过什么许念晓啊……”
他仔细想了想,突然一拍脑门哦了一声:
“我想起来了,当时跟您来的确实还有一个女士。”
“但是她当时并没有办理入住手续,好像是直接转到别的医院去了。”
傅砚峥皱着眉头。
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否定:
“怎么可能!”
“她在这又不认识人,哪有医院给她转?!”
他抿了抿唇。
命令院长调出医院监控。
监控显示,在他带着林夏和她父亲去病房办理手续后。
我带着妈妈坐在医院的椅子上。
但很快,我妈突然再次捂着胸口有些喘不上气。
我着急的安抚,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掉。
所以只能给他打去电话,可一个都没打通。
而心脏科医生来的时候,却被林夏一个电话找了过去。
她趾高气昂的声音通过监控传了出来:
“现在,我才是傅总最关心的人,现在我心脏不舒服,你们不管我,是想要被辞退吗!”
“这种没有用的人,留着自生自灭就好了。”
林夏睥睨着我,欣赏着我的模样。
然后大摇大摆的带着医院团队离开。
只有走在最后的医生偷偷给我塞了一副药无能为力的离开。
我抱着妈妈,哭的撕心裂肺。
抖着手打开通讯录不知道给谁打去了电话。
直到十分钟后。
医院门口涌进来一群人。
最前面的,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。
他身后跟着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。
很显然是别的医院临时调过来的。
很快,我妈被抬上担架离开。
而我被男人扶起来,一步步走出了医院。
画面里,我的身影已经逐渐消失在镜头深处。
再回头时,傅砚峥铁青着脸:
“她在任性些什么!跟着不三不四的人就走了,也不把自己妈的命放在心上!”
他咬着牙:
“去查,查他们去哪个医院了!”
他说完,狠狠摔门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