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途,我见过一次傅砚峥。
他执拗的不肯签离婚协议,非要见我一面。
我没去,只给他递了口信。
我说“我们别闹的太难看了”。
十几年的感情,走到了如今这副模样。
然后我站在店外,看着他签下了那份离婚协议书。
一年后,我妈好的差不多了。
我先回家去收拾东西。
刚收完没多久,身后门铃被按响。
我的手悬在半空中,心中隐隐约约知道了是谁。
我转身,对上猫眼。
门外,傅砚峥正拎着东西紧张的揪着衣角。
我没开门。
只是沉默着继续收拾东西。
外面门铃断断续续的响起。
直到墙上的时钟响了一声。
从两点跳到了六点。
我终于开了门。
傅砚峥站在门外,垂着眼。
在看见我时眼底一亮:
“晓晓,你回来了。”
我没应。
三十三度的太阳晒在他身上。
他的脸晒得微微通红,嘴唇有些发白,但还是看着我:
“你回来了……妈怎么样。”
我笑了笑:
“妈托你的福,挺好的。”
“林夏爸爸的腿呢?没落下什么残疾吧?”
听出我话里的嘲讽,他被我一噎:
“我已经把林夏辞退了,我早就和她断了关系了。”
“那些她享受过的钱,我也已经让她全部还回来了。”
“那间病房,我给妈留了很久,但是你一直没回来,晓晓,我真的很想你。”
他说的情真意切。
企图在我眼底看出一丝往日的情愫。
可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。
见我不理他,他几乎是讨好的看我:
“晓晓,我为了等你晒了四个小时,惩罚也够了对不对?”
以前,要是他受一点伤,有一点不舒服。
我都会心疼的要死。
我捏了捏手心。
刺痛让我满心的燥意压下来。
我看着他:
“那我妈呢?”
他一怔:
“什么?”
“我妈那天身体不好,在外面等了你四小时。”
“你明明在屋里,可你明明知道她难受,也不愿意打开门。”
我说着,仿佛能再次看到那副情景:
“你有没有想过,我妈有多难受?那是我妈啊!”
他的话卡在喉咙里,几乎说不出一句。
我说的几乎句句是事实。
他痛苦的弯下腰:
“晓晓,你不能这样对我……”
“我没有出轨,你不能这样对我。”
他呢喃着,声音越来越低。
我被他气笑了。
往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了距离:
“别来找我了,我已经有男朋友了。”
“我们之间,没有关系了。”
我冷静的朝他亮出手上的那枚戒指。
拿了东西就想走。
他一把拉住我:
“许念晓!你不能这样!”
“我没出轨,你又为什么要背叛我们的感情!我们说过,不会放弃对方……”
我再也忍不住,反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。
他吃痛,脸被我狠狠打到一边。
我甩了甩因为用力而发麻的手,只觉得厌恶无比:
“是,你没出轨,你只不过是仗着我远嫁一步步试探我的底线。”
“你知道我回不了家,所以你光明正大的带着林夏回家,光明正大丢掉我妈的东西,还带着林夏爸爸占了我妈的病房。”
“你不是不想出轨,你只是一边不想放弃我,一边又贪图新鲜,这样的你,让我觉得更恶心!”
“傅砚峥,从你六年前丢到了我妈给我寄的东西的那一刻,我们就注定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我说的决绝,他直接久久没有回神。
我疲惫的看了他一眼,身后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:
“晓晓。”
我回头,应了一声。
然后拉着行李小跑过去牵住那人的手。
傅砚峥没有追上来。
他站在那,失神的看着我们的动作。
我上了车,看着傅砚峥的身影逐渐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