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国的阳光,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暖意。
我住在一个靠海的小镇,白色的墙壁,蓝色的窗。
傅云峥没有住进主卧,他睡在客房,从不越界。
他会买来最新鲜的食材,却笨手笨脚地把厨房搞得一团糟。
他会带回一束没有署名的野花,随意插在瓶子里。
他从不提过去,也从不问将来。
我后背的伤在慢慢愈合,结痂,脱落,留下深浅不一的疤痕。
我夜里还是会做噩梦,梦见冰冷的祠堂和浸了水的牛皮鞭。
每次惊醒,客厅总会亮着一盏灯,傅云峥在看一部很无聊的老电影,声音开得很小。
他从不进来,只是让我知道,我不是一个人。
那天,傅云峥把手机递给我,屏幕上是他那个“傅先生和他的小狐狸”的账号。
“看看,你的新人生剧本,我写得还不错吧?”
视频里,我睡着的侧脸,被他偷偷亲吻。
我僵硬的身体,被他从背后拥抱。
每一帧,都是我最不愿回想的、被纪寒舟逼迫时才有的羞耻反应。
可是在傅云峥的镜头和配文下,一切都变成了“纯情少女的娇羞”和“浪子回头的深情”。
我的指尖冰凉。
傅云峥收回手机,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:“没办法,观众就吃这一套。你得当个完美受害者,我得当个救风尘的情圣。这样,你才能活。”
“钟家也能活。”
我垂下眼,没再说话。
是啊,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
现在这条命,是傅云峥用一个巨大的谎言换来的。
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。
直到那天,在小镇的市集上。
我正在一个香料摊前挑选,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攥住了我的手腕。
那熟悉的力度,熟悉的温度,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我僵硬地回头。
纪寒舟就站在我身后。
他瘦了很多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那双曾总是带着戏谑和掌控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疯狂的血丝。
“晚晚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跟我回去。”
恐惧像潮水般将我淹没,我连呼吸都忘了。
傅云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一把挥开纪寒舟的手,将我护在身后。
他脸上没了平日的散漫,语气冷得掉渣:“纪先生,她是我的妻子。请你放尊重些。”
“妻子?”纪寒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死死盯着我,“你问问她,她是谁的人!”
他越过傅云峥,试图再次抓住我。
“晚晚,别闹了,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他的声音放得很轻,是过去几年里,无数个夜晚在我耳边诱哄的语调。
“我跟钟家都说好了,我会娶你。”
“我帮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,热搜删了,钟家的窟窿也填平了。现在,没人敢再议论你。”
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傅云峥挡在我面前,寸步不让:“她不跟你走。”
纪寒舟眼里的血色更浓,他一把揪住傅云峥的衣领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我跟她之间的事,轮得到你插手?”
“我算那个把她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人。”傅云峥一字一句,“而你,是亲手把她推下去的那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