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过来!”
赵宝儿捂住心口连连后退,警惕盯着桃香。
桃香快步跨到她面前,以迅雷之速将她摁住,大力掰开她的手,在赵宝儿心口处掏出一张画着符的黄纸。
还真有东西!
众人哗然。
赵宝儿心急,朝前扑:“还给我!”
仁宝大声道:“桃子香姐姐,快把纸扔过来,不能让这个坏姐姐夺走了!”
桃香点头,将黄纸朝仁宝所在的方向扔去,一边用胯骨顶赵宝儿的腰,赵宝儿狼狈摔在地上,她抬头,眼睁睁看着黄纸落入仁宝手中。
仁宝将黄纸揭开,左看右看,她挠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姐姐,上面写的是什么字呀!是你的生辰八字吗?”
苏疏影空洞的眼珠子定在黄纸上,脑海里闪过八岁时的画面,她下意识点头。
仁宝确认后,食指跟大拇指一搓,一团散发金光的小火苗燃起,黄纸成灰。
刹那间,苏疏影被蒙了尘的眼眸清明,神色也变得生动起来,脱俗清冷的气质,让在场女子失去光芒。
反倒是趴在地上的赵宝儿,以往神采飞扬的神态褪去,整个人都没了灵气。
苏疏影低头看仁宝,将她抱起来,“初次见面,我的妹妹,你叫什么。”
仁宝捧住她的脸,吧唧亲了一大口,嗓音又甜又清脆:“我是仁宝呀!姐姐你变聪明啦,姐姐好美美,好香香。”
苏疏影白皙的脸庞染上一层薄红,她从未跟人如此亲近过,怀里的奶团子的行为,她非但不排斥,还很受用。
她揉了揉仁宝的小脑袋:“多亏了我的仁宝,姐姐才能恢复神志。”
仁宝嘻嘻笑,骄傲的挺起肚肚。
她可是无所不能的小阎王呢!
苏疏影看向赵宝儿,神态骤然变得冷冽:“你我自幼是伙伴,我对你从未设防,八岁那年你剪了我的头发,为的就是偷换你我命格。
此事,我绝不会这么算了!”
赵宝儿哈哈大笑,神色癫狂爬起来,还想冲苏疏影扑去:“凭什么你的命这般好,出身侯府,样貌出挑,才情惊人,如何不让人嫉妒,那个老道还说你是天生凤命,是我的,本应是我的!”
明轩堂的世家千金们血色尽失。
苏疏影失智的这几年,她们没少跟着赵宝儿欺负她。
天生凤命!那她们岂不是把人得罪惨了。
苏疏影面不改色:“你出身亦是尊贵,是嫉妒毁了你自己,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”
“疏影,之前是我们错了。”有世家千金率先开口道歉。
苏疏影看了她眼,目光清冷环顾四周:“赵宝儿如今失了神志,说的话当不得真,望各位谨言慎行。”
她说完,抱着仁宝离开明轩堂。
另一边,侯府。
“老秃头,闻着味儿你就来了,真是阴魂不散。”
清山观观主道玄斜眼盯着坐在对面,大佛寺的方丈妙空。
妙空淡淡一笑:道友慎言。”
道玄冷哼声,他已察觉到各地阴神已到侯府,想必也是为了小阎王前来,他不由坐直了些,他可得在小阎王面前留个好印象。
苏老夫人被管家推着入正厅,看到坐上的人,她激动难掩:“妙空大师,道玄观主大驾光临,实在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!”
两人看到她,目光皆是一定,霉运缠身,不应该啊。
道玄想着她是小阎王的祖母,不羁的态度硬生生压下来,挤出一抹笑:“老夫人,来侯府见小千金,才是我的福气。”
苏老夫人受宠若惊,世人谁不知清山观观主道术高超,脾性大的很,皇帝几次三番请他出山当国师都不给情面。
如今却对她和颜悦色。
妙空道:“不知小千金可在府中。”
“在的!”苏老夫人回神,笑容满面,“棠棠,出来见贵客。”
道玄先妙空一步起身,他要率先在小阎王面前露脸!
苏棠入正厅,脸上带着大方得体的笑,知道天下第一道观的观主跟大佛寺的得道高僧特意来拜访她后,她心底别提有多雀跃。
看到妙空朝自己走来,苏棠有些紧张,努力保持浅笑:“观……”
道玄大步越过她,左顾右盼,他满脸狐疑看向苏老夫人:“小阎……千金呢?”
苏老夫人神色微顿,搂住苏棠的肩:“这位便是我的孙女,观主跟大师要找的小福星棠棠。”
刹那间,苏棠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,压的她喘不过气来,她捏住苏老夫人的衣袖弱弱道:“祖母,我害怕。”
“不是她。”道玄翻了个白眼,当即起卦,他放下手,意味深长的看了苏老夫人一眼,阴阳怪气道,“错把鱼目当珍珠,老夫人好眼光啊。”
说完他便出府,一骨碌的往北巷跑,他要做见到小阎王的第一人!
苏老夫人心底咯噔声,满心惊疑,求助的看着妙空:“大师……”
妙空起身:“告辞。”
来匆匆,去也匆匆。
苏棠哇的一声哭了。
苏老夫人本就硬撑着见他们,人一走泄气了,疼晕过去。
“娘亲,我带姐姐回来啦!”仁宝一回府便大声喊道。
正厅内与裴玉茹对坐的玉氏嘴角上扬:“多亏了仁宝,才能得知容氏的真面目。“
容氏是湘西蛊女,被镇南王所救,爱上他,入府后不甘与她人共享一个男人。
她给玉氏下了蛊蛇。
镇南王惊骇,立即处决容氏,并将府中妾室都排查了一遍。
玉氏得知裴玉茹夫妇搬出侯府,立即送来十几箱贵礼来给他们一家子撑腰。
裴玉茹笑道:“我家仁宝确实厉害。”
等等,她听到了什么?疏影也回来了!
裴玉茹急忙起身。
玉氏也想到苏疏影,眼底闪过一丝惋惜。
可当苏疏影进来,她的神态跟散发出的气质让两人一震。
裴玉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,哽咽道:“孩子,你……”
苏疏影简单两句话说明被赵宝儿换命格一事:“是仁宝识破,烧毁了有我跟赵宝儿二人八字的黄纸,神志就恢复了。”
仁宝小傲娇的仰起小脸蛋:“是我呦。”
“仁宝真棒。”裴玉茹蹲下身亲了亲她的脸蛋,又后怕又愤怒,“丞相府欺人太甚!敢欺负我的女儿,我绝不放过他们。”
她一手抱起仁宝,一手抄起大刀,威风凛凛朝外走。
仅仅一个八岁的赵宝儿,做不到换命格,背后定是整个丞相府在谋划!
道玄跟妙空赶到北巷苏府时,府中除了管家跟下人,都不在。
道玄急问管家:“你们家的小千金又去了何处?”
管家道:“丞相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