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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文山浑身一僵，死死盯着我。
我冷笑一声，转过身，一脚踹开会议室的大门，大步向外走去。
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，全都是人。
不是来办理业务的客户，而是上百名举着白底黑字横幅、手持一沓沓厚重资料的受害者。
【还我亡妻丧葬费！】
【被负债五百万，逼我全家跳楼！】
一张张绝望而愤怒的脸，隔着百米高的玻璃幕墙，狠狠撞进我的视线。
那一千万亿的去向，就藏在这些被压榨到骨血不剩的底层老百姓身上。
我攥紧录音笔，转身冲进电梯。
刚走出大厦旋转门，人群瞬间涌了上来。
“林远！你是林远对不对！”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，手里死死攥着几张薄薄的催收单，“小伙子，你帮帮我我老伴的买命钱一存进这家银行就没了，他们还反过来说我欠了五十万违约金啊！”
“我也是！我名下突然多出三家皮包公司！”
“我刚毕业，一天班没上，征信上写着欠款八百万！”
每一笔荒唐的数据背后，都是一个家破人亡的惨剧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老大爷扶起来，目光扫向人群。
“谁是律师？”
我大吼一声。
人群安静了一瞬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、提着公文包的中年女人挤了进来：
“我是！我也是受害者！”
“这是盛文山的谈判录音，”
我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录音笔拍在她掌心。
当晚八点，这段长达五分钟的录音空降各大平台热搜第一。
“林远，两百万买你闭嘴真闹下去，你这辈子都毁了。”
盛文山嚣张跋扈的威胁声，伴随着他口中那句轻飘飘的“小bug”，彻底点燃了全民怒火。
短短两小时，录音播放量突破十亿大关！
当晚十点，多家监管部门在官网联合发布红头文件：
已成立专案组，紧急进驻该商业银行总部。
银行彻底慌了。
凌晨一点，他们火速发布致歉信，推出了一只分量十足的替罪羊——那个把我轰出大门的支行经理冯丽。
【经查，该事件系支行经理冯丽及个别员工违规操作、系统录入失误所致。现已将其开除，并移交司法机关。】
丢车保帅？想得美。
根本不需要我再动手，几千万愤怒的网友直接化身赛博福尔摩斯，将银行的底裤扒了个底朝天。
不到半小时，一份长达七百页的表格被顶上热搜。
那是该银行近三年所有的坏账投诉记录！
密密麻麻的数万条记录，高度雷同的受害人画像——全是没有背景、没有关系、连维权都不懂的底层穷人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个人失误，这是一场长达数年、有组织有预谋的惊天掠夺！
我坐在出租屋的电脑前，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就在我准备整理下一批证据提交给专案组时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来电显示，是我已经失踪整整三天的母亲，王秀兰。
我心底猛地一沉，立刻划开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，却没有传来母亲的声音。
而是一道极其微弱、伴随着剧烈咳嗽的苍老女声：
“林远你母亲在我这里想知道他们十年假账的铁证在哪明早六点，一个人来城郊的废弃钢厂”
电话戛然而止，只剩下刺耳的忙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