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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五点半，天刚蒙蒙亮。
我握着一把美工刀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准备前往废弃钢厂赴约。
刚走到校门口，一个浑身沾满机油和泥水的身影从花坛后踉跄着扑了出来。
“小远”
我瞳孔骤缩：
“妈？！”
母亲顾不上满头大汗，哆嗦着将一个带血的u盘死死塞进我手里。
“拿好这是证据！”
母亲大口喘着气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
“那个电话是十年前的信贷科长打的。她把东西给了我，打完电话就咽气了，我连夜跑回来的！”
母亲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嘶哑，
“我听工地老乡说，十年前有很多工友的身份证被收走办卡，后来就莫名背了债。我顺藤摸瓜，找到了当年经手这些烂账的信贷科长。她肺癌晚期，被银行当弃子踢了出来，不想把秘密带进棺材，就把这个交给了我。”
我攥紧那枚尚带余温的u盘，立刻拉着母亲回到出租屋，将u盘插进电脑。
“滴”的一声，文件夹弹开。
我点开那个名为【零号档案】的表格。
只看了一眼，头皮便轰地炸开。
里面是足足十万份被篡改的征信报告和流水！
全都是和我们家一样，年收入不到五万的底层穷人：
保洁员、外卖小哥、搬砖工人、卖菜大妈
他们的身份信息被银行高管冒用，批量申请巨额虚假贷款。
资金被高层们洗进私人腰包，而留下的万亿坏账黑洞，就挂在这些连智能手机都用不明白的穷人名下！
我快速滑动鼠标，终于在最后一行，看到了我的名字。
【林远。涉案金额：一千万亿元。原因：系统随机抓取最终清盘账户。】
真相大白。
他们这十年来玩击鼓传花的游戏，雪球越滚越大，最终坏账累积到了一千万亿，再也瞒不住了。
系统需要一个“背锅侠”来承载这笔天文数字的总账。
而我，仅仅因为系统代码的一次随机抽取，就成了那只背负一千万亿的替罪羊！
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串长得令人窒息的零，眼眶一热，温热的液体终于砸在手背上。
不是委屈，不是害怕。
是我终于确认，我没有疯。
我没有欠那一千万亿，我父母的清白，千千万万个底层家庭的命，都在这个u盘里！
我拔下u盘，抹去眼泪，
“发给所有媒体，让这把火，烧透半边天。”
就在我的手指即将敲下发送键的那一秒。
“砰！”
出租屋单薄的铁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，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！
三个穿着黑西装、戴着墨镜的魁梧女人直接闯了进来。
为首的人看了一眼我的电脑屏幕，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样黑乎乎的东西，直接抵住了我母亲的脑袋。
“林先生，按回车键之前，先看看是你手快，还是我的刀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