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!陈玄,你一个大老爷们这么毛毛躁躁干嘛,我又不是不给你!”
“只要你在这张文书上签字。”
“你这么爱我,总不可能连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吧!”
大雪纷飞。
大夏国西北境内,村落边缘的破旧茅屋内。
王翠儿一袭大棉袄子,此刻正紧闭双腿,疯狂用手推搡对方,眸子里满是愤怒。
陈玄看着眼前的女子,神情一阵恍惚,身体也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。
这时,两股记忆逐渐融合,不分彼此。
眨眼间,身为边疆退役兵王的他,就已经接受了自己穿越的现实、前身的记忆以及当前的状况。
天下大乱,百姓劳苦。
前身是临渊县三山村的村民,襁褓丧父,幼年丧母,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大哥和大嫂。
一年多前,大哥在结婚当日被抓去前线参战,连圆房的机会都没有。
这一年过去,独守空房的嫂嫂生活拮据,就算这样,嫂嫂偶尔还会从牙缝里挤出一点接济自己。
前些日子,大哥的死讯随着五两抚恤银传了回来。
五两啊!
那可是足足可以让普通四口之家只靠吃饭生活两三年。
即使在战乱年代,省着点吃,也能活上好几个月。
放在以前,前身根本就不敢想。
可官卒还带着一个不好的消息。
前线战事吃紧,又要开始抓壮丁服兵役。
偏偏这个时候,王翠儿找上了门,说是前身通过了她的考验,可以和他以那种男女关系在一起生活。
由于王翠儿是同村男性梦寐以求的存在,前身被她的花言巧语迷得团团转,连大哥的五两抚恤金都给骗走了。
……
“陈玄,你听见没有!”
一道喝骂的声音将思绪拉回现实!
陈玄不语,只是一味地看着王翠儿。
瓜脸,容颜还算不错,最主要是身姿丰腴……
这模样,难怪能把前身钓成翘嘴。
记忆中,大哥离开后的这一年多里。
前身不知道给王家帮了多少的农忙。
“陈玄哥哥,我爹爹年纪大了,你能过来帮帮我爹爹种地吗?”
“我爹说了,只要你肯帮忙,他就同意我嫁给你。”
“陈玄哥哥,你是知道的,我此生非你不嫁。”
他太爱这个女人了,更何况还说非他不嫁。
前身帮了。
前身累死累活的帮王家种地,可王家全家连一个感谢都没有说过,一碗水都没有喝过……
甚至到了收获的时候,他仅仅只获得了一成多点,连填饱肚子都不够,全靠嫂嫂的救济,才没有饿死。
可嫂嫂气不过,上门讨要。
对此,王家大声说是按照人口来分的,仗着王家有个在县衙里当捕快的王二,不怕闹事。
为了娶到心仪的女人……
前主忍了。
前几日,他通过考验,如愿地和王翠儿住在一起,可她死活不让碰,说是要在新婚后给他。
前主又忍了。
还有她的那个弟弟,说是要去县城里面当差,要二两银子。
大哥的抚恤金,他留了二两,嫂嫂留了三两。
前身二话不说就全给了。
直到今天,王翠儿又花言巧语的说道:
“陈玄,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娶我为妻吗?”
“只要你在我爹给我的一亩三分地的文书上签字。”
“今晚我就嫁给你,和你入洞房!”
“咱们以后生个小宝宝,幸福美满的生活下去……”
……
思绪又拉回现实!
陈玄想想就觉得恶心,他看向旁边的两张纸,发现这一张文书上是服兵役的,另一张还是服兵役的。
靠!竟然欺负前身不识字。
想都不用想,肯定是她想让前身去顶替她弟弟服兵役,榨干他的最后一点价值。
回想前世,他的一个朋友,就是被捞女给整的家破人亡。
如今都重活一世了,还能遇见捞女,关键还是一个伏弟魔!
前身遇到她,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!
陈玄果断拒绝,毕竟他可不是前身那个舔狗了。
“没有签字的义务!”
“什么?”
王翠儿惊呼一声,脸上全是不可置信,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往日,她说什么?陈玄就做什么?跟条狗一样!
今天竟然敢不听主人的话!
可为了弟弟,她又不得不收起往日的面孔,何况还有那件事……
今天晚上必须要让他签字,明天送他去服兵役。
王翠儿猛地起身抱住了快要离开的陈玄,声音娇弱又可怜。
“陈郎,为什么?”
“只要你签了,我就是你的妻子啊!”
“你不是想娶我想得快疯了吗?莫不是……你有新欢,想抛弃我离开!”
“陈玄,你没有心!”
王翠儿说完,委屈巴巴地哭了,眼泪簌簌而下。
陈玄气笑了,没想到遇到的还是高级捞女,不仅捞的多,还要整死对方。
“好啊!”
王翠儿一听,不管鼻涕横流,便跑过去拿文书去了。
“我就知道陈郎还是爱我的……”
陈玄一把夺过文书,唰唰两下写下几个字,丢在了她满脸期待的脸上。
“啊!为什么会是我弟弟的名字,陈郎是不是写错了。”
王翠儿看着文书上的名字,又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玄,毕竟他可不会识字写字,唯一会写的“陈、玄”二字还是她这几天教的。
“你也知道这上面是什么东西,还让我签字。”
“我签你妈!”
陈玄怒火中烧,扬起手,就是一巴掌抽了上去。
前身是个舔狗,他可不是。
“啪!”
这一巴掌下去,王翠儿被打得转了一个圈后,跌倒在地。
对方这种捞女,不能手下留情,要全力以赴。
“陈玄,你……你竟然敢打我?”
王翠儿捂着脸,白皙的脸颊上立马浮现出鲜红的掌印,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。
“打的就是你!”
陈玄擦了擦手,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。
“王翠儿,以前是我死心塌地的爱着你,才会将就你。”
“可人都是会变的,现在的你在我心中的地位,还不如一条狗了。”
“你以前怎么对我的,我不管,但是让我知道,你伤害了我嫂嫂,那你会死的很难看!”
王翠儿闻言一愣,半天说不出话,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变得好陌生。
她想不明白,曾经那个呼来唤去的哈巴狗陈玄去哪里了。
可王翠儿还是有傲娇的资本的,她昂起脖颈,语气里面满是威胁。
“陈玄!今天你要是不签,我就告你强抢民女。”
“我二哥可是县衙的捕快,随便让你吃点苦头,到时候,我看你怎么像条狗一样给我跪地求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