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,女儿突然敲开我的房门:“妈妈,今晚我想和你睡。”
我张开手拥她入怀,女儿缩在我怀里:“妈妈,我的艾莎小床被弄脏了。”
脏了?女儿是个十足爱莎迷,怪不得闷闷不乐。
我搂着女儿轻晃:“那宝宝知道是怎么弄脏的吗?”
女儿困得迷糊:“是爸爸和林老师弄脏的。”
女儿睡熟后,我起身去了她的房间。
艾莎抱枕和枕头交叠在一起。
床单上的污迹还没干,晕出的好几个大花,格外刺眼。
艾莎的金白发周围,落着一缕光亮的黑色长发。
我强忍着恶心,拍照、取证,联系律师。
叮,凌晨十二点的闹钟,在祝我三十岁生日快乐。
夏青禾,三十而已,祝你离婚快乐。
阮霖臣松了松刚系好的领带,像是没听到那句:“阮霖臣,我们离婚吧。”
他进房间抱出女儿,熟练地给她扎起了小辫子。
落在我身上的眼神收起些笑意:“青禾,可心四岁了,能听懂话了,你说话要注意分寸。”
拿着协议的手一僵,我强按住指尖涌上的颤抖:“阮霖臣,正因如此,我们的问题才更需要解决,我不想和你纠缠,好聚好散,对我们,对孩子,都好。”
话说出口,心脏像是电钻钻穿了几个大洞,疼得直颤。
阮霖臣和我,大学恋爱到结婚,至今已经九年,这九年,早已长在我的血肉里。
可再舍不得又能怎么样?
如今,血肉里扎进了一根深刺。
肉体出轨。
这次是林老师,以后还会有李老师,王老师,张老师。
难不成我要容忍我的血肉里被一根根深刺扎烂扎穿,还视而不见吗?
他们是在我女儿的房间里啊,无疑是赤裸裸地挑衅。
一直以来,阮霖臣洁身自好,宠妻爱女。
去年,阮霖臣的弟弟偷腥,被媒体拍到和一个女人进了情趣酒店。
结果是,他当着阮家全部长辈的面,打断了弟弟的一条腿,再次声明:阮家不出浪子。
不干净的女人,来一个,阮家处理一个。
我成了人人羡慕的阮太太。
可就在昨天,我才知道,我早就活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。
人脏了,感情就脏了,所以我必须亲手拔出这根刺,避免自己被越扎越深。
女儿小跑来抱住我的腿,打破了此时怪异的平静。
阮霖臣的眼神看向我,和我无声对峙。
他了解我。
女儿是我的命。
生下女儿的那天,推出产房后的我说得第一句话。
“霖臣,以后我们要更加恩爱,让女儿看见爸爸最爱妈妈的样子,以后女儿才会知道婚姻最美的样子。”
当时他俯下身吻我,落在脸颊的吻像带了什么安心的魔力,给足了我安全感。
他说,他一定会守护好我们母女。
我也一样。
我也愿意守护好和阮霖臣的感情,守护好女儿,守护好我们的小家。
九年里,阮霖臣的事业蒸蒸日上,我们住的房子越来越大。
两个月前,是我们结婚九年的纪念日,我提出不想再分房睡了。
阮霖臣一手环住我的脖颈,搂在腰间的手跟着一起用力,许久,他低沉着嗓音:“禾禾,你照顾女儿辛苦,我回来晚,会影响你休息。”
我呜咽两声,转过酸软的身子钻进阮霖臣的怀。
分房四年。
似乎我们都心照不宣,我们之间的感情像冲泡多次的茶水,早已逐渐变淡。